阿壩甘孜川西情:(四〇)筆墨橫飛畫地圖
作者:吳聰賢醫師
我上回提到,源於岷山山脈南麓的「岷江」水系,和源於岷山山脈北麓的九寨溝景區水系,為了方便稱呼起見,我個人私自命名為「九寨溝河」,此岷江和九寨溝河兩水系,各奔南北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犯,互不隸屬,互不相干,完全沒有交集,因岷江往南流,而九寨溝河往北竄呢!看到這裡,曾去過九寨溝景區旅遊的,不管是中國大陸內地遊客,還是台灣過去的遊客,肯定要噁心大吐槽,罵我是不要臉的,自以為是的胡說八道,且信誓旦旦地,提出證據來,說九寨溝景區共有三個溝,分別是樹正溝、日則溝和則查漥溝,以景區內觀光綠色環保大巴路線來說,剛好組成「Y」字型路線圖,下方的「l」字型,正是樹正溝,上方的「v」字型,右支是日則溝,左支是則查漥溝,當眾人從溝口,也就是九寨溝景區的大門入口,搭觀光環保大巴,來到樹正溝第一個景點「盆景灘」,興匆匆且迫不及待地下車,遊客們走在灘邊人行步道上時,即刻被湍急的水流所震懾,而此黃河之水天上來的大傾瀉,嘩啦啦地,轟隆轟隆地,就在遊客的左手邊,也在遊客的左腳旁,逆向地往後奔騰,想抓也抓不住,想留也留不住呢!還氣噗噗地說,這「Y」字型大巴路線圖就是證據,按圖例來說,「v」字型在上,指的是北方;「l」字型在下,指的是南方,水流在「l」字型與人逆向而流,所以說,九寨溝河也跟岷江一樣,沒有差別地,都是往南而流啊!既然都是往南而流,九寨溝河早晚,也難免會匯入岷江,兩者合一,怎說兩者沒有交集呢?這不就是自作聰明,不自量力,扯天下大謊嗎!
這種指責沒錯,天經地義的正確,有根有據的精確,我接受他人的說法,我全然不會怪罪他人,因為,原始的我,沒有經過網路搜尋的我,也是跟普羅大眾相同的想法!凡讀過地理學的,甚至最初級的地理學,不管是國小地理,還是國中地理,所有的圖例,依據舉世慣例,不分西方國家,還是東方國家,也不分北半球國家,還是南半球國家,圖例上方,永遠指的是北方;圖例下方,永遠指的是南方。例如:以台灣地圖來說,很像一條蕃薯的台灣地圖,上方新北市石門區的富貴角燈塔,指的就是北方;下方屏東縣恆春鎮的鵝鑾鼻燈塔,指的就是南方。如果,將台灣地圖上下顛倒了,必然導致南北錯亂了,簡直是莫名其妙的,不明是非地,與全世界人類作對和硬槓呢!然而!我網路搜尋的結果,百分之百的確定,九寨溝縣熱鬧繁華的城區,就位於九寨溝景區大門入口附近,115年7月8日和9日,連著兩天,我們夜宿九寨溝城區相同的一間酒店,這間酒店離景區大門入口,也才3、5分鐘車程而已!而網路說得很明確,九寨溝城區,以及九寨溝景區大門入口處,也是樹正溝的溝口,就位於九寨溝景區的北方,我們是從九寨溝景區的北方進入,然後遊覽位於南方的九寨溝景區呢!這個時候,我終於明白了!難怪在網路搜尋時,我曾讀到「倒Y」字型的說詞,我曾不明白它的意思,如今我終於明白了!所以說,如果九寨溝景區經營管理方,能將每張導覽「Y」字圖例顛倒過來,眾多遊客們,還包括我,就不會有南北混淆,不清不楚的誤會了!你說是不是?
九寨溝景區內水系,各方會合,匯聚成河後,我個人私下稱之為九寨溝河,它往北流竄後,流經白河、白水江,後來匯入嘉陵江,最終注入長江。我上網搜尋白河和白水江,結果發現,不管是白河、白水江,還是白江、白水河,這些都是閩南話常說的「菜市仔名」,在中國大陸很多地方,這種河流名稱到處都是,不勝枚舉,常遇上指鹿為馬的情況,不知指的是東西南北的何方神聖呢?當鍵打「九寨溝白河」和「九寨溝白水江」時,谷歌搜尋軟體AI,才會出現簡單的敍述,僅說它們是源於九寨溝岷山山脈的水系,匯入嘉陵江後,最終注入長江,然後呢?河流多長?水流量多大?再也沒有更詳細的說明了!依照我的敘述,如此看來,嘉陵江的源頭就是白水江、白河和岷山山脈囉?錯!理論上是,但定義上不是!因為,嘉陵江另有更重要的源頭,被地理學家公認的源頭,這種不見經傳的小源頭,小源頭距離近,水流量也不大,在源頭定義上,根本不配為嘉陵江的源頭,嘉陵江另有更著名的源頭,我後面會再詳述。雖說九寨溝河,甚至包括白河和白水江,與岷江對槓,岷江是往南奔流,它是往北流竄,但當匯入嘉陵江後,最終還是與岷江有志一同,有如系出同門,雙方都各自,不約而同地,往南直竄奔流呢!這是老天爺注定的,沒有辦法,地理因素就是這樣,無法改變的,因左上方是青藏高原,中間是過度地帶的橫斷山脈,下方是四川盆地和成都平原,水天生注定往低處流,岷江和嘉陵江的水流必然往南流,前者流入成都平原,後者流入重慶,難道要它們逆流不成?若水往高處流,豈非要變天了?
說到岷江和嘉陵江,你認為何者較著名?誰較為人所知?岷江呢?還是嘉陵江呢?我不知道別人的想法,但對我來說,我要坦白自己孤陋寡聞,也坦承自己不學無術,還沒來川西旅遊前,我只知道嘉陵江,根本不知有所謂的岷江,甚至把「岷」錯誤鍵打成「ㄇㄧㄣˇ」,卻也誤打誤撞,將錯就錯打字,因「岷」和「敏」會同時出現在手機鍵盤上,任我挑選呢!其實,它正確的讀音是「ㄇㄧㄣˊ」。115年7月8日,上午,參訪都江堰時,四川在地嚮導說,都江堰的水來自岷江,用岷江的水,來灌溉成都平原。115年7月8日,下午,從都江堰市,飛奔九寨溝縣城,途經汶川縣、茂縣和松潘縣,四川在地嚮導又說,沿路逆向伴行又湍急的河流,是水流量極大的岷江。115年7月17日,下午,參訪樂山大佛,四川在地嚮導再次說,樂山大佛腳下的滾滾大溪流是岷江,因青衣江和大渡河,就在樂山大佛的眼前三江匯合了,以致此處的岷江水流量更加湍急和澎湃。總之,由於此次川西旅遊,嚮導三次提到岷江,我才逐漸認識到所謂的岷江。至於嘉陵江呢?可說名聲響亮,如雷貫耳了!民國54年前後,初中時代,地理老師在課堂上,筆墨橫飛地講解過嘉陵江,我記憶可深刻呢!但奇怪地,似乎完全沒有提到岷江!這位老師不僅口沫橫飛地講課,更是筆墨橫飛地上課,非常地精彩,非常地厲害,讓人極度欽佩!何謂筆墨橫飛?這位老師精於用各色粉筆,主要是紅、白、藍粉筆,不用對照著課本,直接憑個人腦力,在黑板上畫出地圖,例如畫四川省、陝西省、甘肅省...等地圖,其線條和角度,畫得維妙維肖,一絲不苟,且精準確實,猶如投影機放映影片呢!看得我目瞪口呆,神采飛揚,興奮不已!我個人認為,我今日會如此喜好地理學,可能深受這位老師的誘導和啟發吧?是不是呢?(115年9月15日完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