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八一）西藏起義在拉薩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八一）西藏起義在拉薩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依據自由維基百科敘述，現學現賣，我對1959年的藏區騷亂做個簡單回顧。「1959年藏區騷亂」，從1959年3月10日起，至23日結束，僅短短14天而已，以藏人來說，又稱為「西藏起義」或「西藏抗暴」；以中方來說，又稱「西藏武裝叛亂」，乃藏區發生了中藏武裝衝突，包括了拉薩、山南和日喀則等地，尤以西藏首府拉薩，狀況最為激烈，故又名「拉薩戰役」。此戰役毫無疑義，因中方武裝人員眾多，且武器相對精良，而藏人僅少數人，擁有步槍、獵槍等輕武器，寡不敵眾，根本成不了氣候，無法對抗，簡直雞蛋碰石頭，只能往山南撤退。經中國人民解放軍武裝鎮壓後，原藏區的噶廈政府整個瓦解，噶廈政府首腦十四世達賴喇嘛，在政府眾高官，以及藏民簇擁下，悉數逃亡印度，成立了西藏流亡政府。至於1951年5月23日，中藏雙方簽訂的「十七條協議」也正式廢止了。此後，流亡印度的藏人，把每年3月10日，訂為「西藏起義日」或「西藏抗暴日」；而中國則把每年的3月28日，訂為「西藏百萬農奴解放紀念日」，在媒體上，在輿論上，雙方互相叫囂對陣，爭取人民認同，也爭取世界認同。

1959年3月的武裝衝突，所謂的拉薩戰役，依據中國官方公布的數據，藏人死傷和被俘總人數為5360人，其中死亡545人，其餘的4815人，則是受傷和被俘的。至於藏方流亡政府的統計，則是8萬7000人死亡，不過，這是流亡政府的累計統計，包括了往後的遊行、騷動、暴動和自焚等活動，全部加總的死亡人數。這些數據必然存疑，如果我是中方的人，我甚至會說藏人死亡〇人；如果我是流亡藏人，我甚至會說死亡百萬人。每年的3月份，中國境內的藏人，除了西藏外，也包括青海、四川、甘肅等大藏區，大抵會發起或大或小的抗議活動，例如1989年、2008年和2012年，更是有三次大規模的抗議活動。2012年離現在，也不過14年左右，如此看來，想去西藏旅遊的，最好不要挑選每年的3月，免得看到尷尬的抗議場面。不過，每年3月，林芝市波密縣嘎朗村的桃花溝風景區，可是野桃花的盛開季節，紅粉襯映天地，簡直是人間仙境，遊客豈能捨棄？其實，以我這個75、76歲老頭子人生體驗來說，人生苦短，政治歸政治，經濟歸經濟，旅遊觀光業促進經濟，四海昇平，人間太平，眾人有錢賺，能過上好日子，幹嘛把自己賠進政治裡面？

說起此拉薩戰役背景，其來有自，肯定會發生的，必然會發生的，怎麼說？簡單一句話：剝削既得利益者，既得利益者必然造反。中國內地人都開始過起苦日子了，藏人豈能獨善其身？尤其特指西藏地方政府的高級喇嘛和高官們，西藏實施政教合一，僧侶和高官屬於統治階層，僧侶雖非世襲，卻也是靈童轉世，一脈相承，而這些高官們，都是世襲的，可說是世代貴族身份，日子過得挺充裕的，也挺富裕的，飯來張口，茶來伸手，卻害苦了一般的平民百姓，特別是底層的農牧貧民，要全力以赴供養喇嘛和高官們，不過，由於虔誠的宗教信仰，加上世代傳承束縛，雖算不上是農奴，藏人卻只能隱忍忍受，這樣公平嗎？中國共產黨在內地搞土地改革，也算是公平起見，當然也要對西藏進行土地改革。1949年，中國共產黨取得政權，但整個國家，一窮二白，百廢待舉，民不聊生，生活困苦，於是在1958年，突發奇想，發起「大躍進」運動，也開始實施土地改革運動，在全國農村推行人民公社制度，也就是說，將農村基層政權與生產組織結合，實施土地集體所有、集體勞動和分工分配。然而，走了26年後，因與人性有差距，跟不上時代，走入了絕境，後來在1984年左右，人民公社制度逐漸被廢除了，成了過眼雲煙。然而，苦難的日子，人民的悲哀，能向誰訴？怎麼訴？

說起藏區，藏族生活的區域，或所謂的大藏區，不等同於西藏地區，也不等同於西藏自治區，其實，它涵蓋三個區塊，衛藏、康區和安多。衛藏的「衛」，藏文的意思是「中心」，它包括拉薩和山南的前藏，以及日喀則的後藏（雅魯藏布江上游區域），由於前藏和後藏屬於藏族的政治、經濟、宗教和文化中心，地位崇高，故名衛藏，其行政管理機構，就稱作「噶廈」政府。康區，指的是西康藏區，就是原本的西康省，它不屬於噶廈政府管轄，而是中央政府所管，後來西康廢省後，東邊劃入四川省，西邊劃入西藏地區，部分南區則歸雲南省。安多，指的是青海省全部，還包括甘肅省南部，以及四川省西北部的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，所以安多也不屬於噶廈政府管轄。另外，還有一個地區，也不受噶廈政府管轄，我前面曾提過，這次的西藏行，我們就在114年7月1日，還到此一遊，那就是林芝市波密縣一帶，它乃古老嘎朗小王朝的轄區。據說，毛澤東曾下過指令，因尊重噶廈政府的領導地位，更是尊崇達賴喇嘛的崇高地位，康區和安多等藏區，隨同中國內地，一併實施土地改革和人民公社制度，但噶廈政府所管轄的衛藏地區，其實施時程，則由達賴喇嘛看時機決定，足見達賴喇嘛的政治和宗教地位，簡直無人能比。

西藏的行政中心噶廈政府，於清乾隆16年（1751年）始置，可謂歷史悠久，其衙門設置在哪裡？我原本以為在拉薩的布達拉宮，卻出乎我意料之外，結果不是，其駐地反而是拉薩的大昭寺！大昭寺一點也不像衙門，空間狹窄，根本容納不了多少官員。西藏噶廈政府，是西藏最高行政機關，其首長是「噶倫」，共有3、4位，因政教合一關係，噶倫秉承達賴喇嘛旨意辦事，相關政府公文須呈閱達賴喇嘛，當然也須呈閱清駐藏大臣，所以說，歷屆達賴喇嘛辦公地點就在大昭寺。114年7月5日，同一天，我們西藏旅遊團，參訪了布達拉宮，也緊接著參訪了大昭寺。布達拉宮是歷屆達賴喇嘛坐床的地方，有如皇帝般，奉天承運，也就是達賴喇嘛登基的地方，但不是達賴喇嘛長大後辦公的地方，惟可能是達賴喇嘛的冬宮，讓達賴喇嘛短暫處理政務、宗教儀式及居住的場所。其實，達賴喇嘛長期居住的場所是「羅布林卡」，藏語意思是「寶貝園林」，乃拉薩市西郊的藏式古典園林大宅，網路上有照片，相當宏偉、壯觀和漂亮，是中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，屬於古建築及歷史紀念建築物，更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世界文化遺產，布達拉宮是世界文化遺產，羅布林卡同是布達拉宮建築群中的一座建築，大昭寺也是其中的一座建築。殊多可惜的，我們有參訪布達拉宮和大昭寺，卻無緣參訪羅布林卡！難道羅布林卡不對外開放，謝絕訪客蒞臨嗎？

毛澤東有盤算，不急著在噶廈政府轄區內，即刻實施土地改革和人民公社制度，事緩則圓，人緩則安，語遲則貴，怎反而鬧出3月10日的拉薩戰役呢？其實，拉薩戰役完全沒有預謀，根本是誤打誤撞，無意中的歪打正著，根本不會發生的，卻由於雙方的猜忌和不信任，導致發生了事情。怎麼的猜忌和不信任？完全跟土地改革和社會改革有關，因當下情境，藏人認定中國共產黨要綁架達賴喇嘛，甚至誤傳達賴喇嘛已被中國共產黨綁架了，以致發生了暴動和起義，鬧出了大事端，也鬧出了人命來，生命無價，人命關天，事件就此後患無窮了！詳細情形，下回再詳述了。（115年4月18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