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〇八）氂牛黃牛各天地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〇八）氂牛黃牛各天地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114年7月1日，下午時分，我們來到林芝市波密縣古鄉嘎朗村的嘎朗湖，嘎朗湖是著名打卡景點，整個風景區名稱叫嘎朗國家濕地公園。林芝市共有兩個國家濕地公園，除了嘎朗國家濕地公園外，還有雅尼國家濕地公園，它位於林芝市轄區巴宜區和米林區境內，我們在前一天已參訪過了。此兩濕地公園，都是西藏旅遊或林芝旅遊必到的景點，它們各有何看頭？濕地景觀是必看的重點，此外，後者另有的看頭是，尼洋河和雅魯藏布江的匯合處，以及雅魯藏布江湍急的水流。至於前者呢？則是野桃花樹林、波密王朝（又稱嘎朗王朝）古遺跡，以及藏族傳統民居。兩處國家濕地公園，緊鄰在一處，相隔不遠，非常地接近，兩者各有景觀，也各有特色，任誰也不能遺漏，遺漏任何一個，就是遺憾。

嘎朗王朝，是波密地區，有時獨立，有時半獨立的分裂政權，歷史可回溯到公元100多年前，約公元560年建立王朝，經歷27代國王後，於公元1931年 被西藏當地政府所滅，結束了王朝統治。我前幾回已提過，不再重複敘述了。關於米林區，值得我多加說明，西藏自治區（相當於省級單位）下轄6個地級市和1個地區，台灣人對地級市較不熟悉，台灣無此種行政劃分，林芝是其中一個地級市，林芝有自己的市轄區，包括巴宜區和米林區，米林區舊行政劃分屬於米林縣，後來米林縣被中國大陸裁撤，劃歸給林芝市管轄，改稱為米林區，所以說，米林縣或米林市都是錯誤的舊稱呼，現今正式的名稱是米林區。米林區是林芝重要交通樞紐，是進入西藏的重要門戶之一，114年6月30日，我們從成都天府機場搭機進入西藏，就是飛到林芝米林機場。昌都也有機場，名叫昌都邦達機場，我們為何不就近飛往昌都？或許林芝風景較佳吧？可能是吧！因林芝有小江南之稱，波密有小瑞士之稱，然而，我們卻忽略了昌都這個地級市。

在藏族嚮導帶領下，我們穿羽絨衣和大外套，他也穿著厚夾克，我們從嘎朗湖入口，走上了嘎朗湖木棧道，很長的木棧道，應有1公里長的木棧道，木棧道建在水草濕地，右手邊是湖畔，左手邊是湖心。在左手邊的水草濕地上，總有好幾公頃，我看到一隻牛，僅有一隻牛，沒有牧童，也沒有老農，孤零零地，低著頭，吃著草，在冷冽寒風中蕭瑟，牠應該也很冷，很是可憐。牛似乎是黃牛，比台灣早期的黃牛小隻些，感覺只有一半多些些，不僅小隻，且瘦骨嶙峋的，整個腰部都塌陷下去，僅看到突兀的大骨盆，迎風招展。這裡是水草濕地，水草多的是，且嫩得很，足夠吃得飽，也足夠營養，怎會如此消瘦？或許跟寒冷的高原環境有關吧？養分都消耗在抵禦寒冷上面去了？還是牛隻品種的關係？我不清楚。我在林芝、拉薩或日喀則所看到的黃牛，都是如此瘦小和瘦巴巴的，似乎沒有一隻例外，讓人相當憐惜。應該要加點營養啊！

說到黃牛，你可能會疑惑，西藏高原地區特產是氂牛，怎會是黃牛？怎會有黃牛？依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，氂牛（ㄌㄧˊ ㄋㄧㄡˊ），正體字是氂牛，異體字是犛牛或㹈牛，不少人把氂牛唸成ㄇㄠˊ ㄋㄧㄡˊ，將錯就錯，已積席難改，難以改正了。你說的沒錯，氂牛是西藏高原地區特有種，僅限青康藏高原才有，世界其他地區幾乎沒有，縱然中國大陸贈送氂牛給台北市立動物園，肯定照樣難養活。越是寒冷高海拔地區，氂牛越是能適應，有如梅花般，越冷越開花，否則反不適應，且易生皮膚病。

林芝平均海拔約3000米，拉薩平均海拔近4000米，日喀則平均海拔大抵4500米以上，所以，我們在林芝看不到氂牛，林芝往拉薩的路上亦看不到氂牛，在拉薩也幾乎看不到氂牛，直到拉薩往日喀則的路上，才逐漸出現氂牛，否則都以黃牛為主。當我們越接近日喀則時，氂牛數量比率越來越高，可能佔了5成、6成以上，尤其是接近羊卓雍錯、嘉錯拉山口、加烏拉山口、珠峰大本營的路上，氂牛比率甚至可達9成以上，再也難得看到黃牛了。氂牛有一個特徵，喜歡往高處爬，尤其雪山、冰川的邊坡上。總的來說，這次西藏行，我們總共去了3個地級市：林芝、拉薩和日喀則，就以日喀則氂牛最多，你若喜歡看全身是長毛的氂牛，建議你，直接往日喀則跑吧！

你疑惑的是氂牛，我疑惑的則是，嘎朗湖畔怎會有好幾公頃的水草濕地？嘎朗湖主要水源來自周邊高山雪水融化，如崗日嘎布雪山與其他冰川的融水，為嘎朗湖提供了大量水源。我們是7月蒞臨嘎朗湖畔，正是冰川、雪山大量融化的時候，雪水不是該灌滿整個湖泊嗎？怎還會出現一大片水草濕地？難道冬季時刻，嘎朗湖會更加乾涸，水草濕地會比現在更加成倍寬廣，不是數公頃，而是數十幾公頃，甚至上百公頃？幾乎看不到湖面了！是這樣嗎？我可不知道喔！我丟下問題，自己卻先落跑了！（114年12月15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