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四九）扎西島上小白兔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四九）扎西島上小白兔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最近幾天，年終歲末，我這個75、76歲老頭子，照樣閒來無事，仍然鋪出西藏行遊記，而某好友陸續送來回應，這是最大的鼓勵，也是我寫作的動力，有如給我點燈加油，我感恩在心，感激不盡，我若緘默不回應，不僅非我本性，更且有虧我良心：「吳醫師：同學會見到你本尊，看你溫文儒雅的外表顯得年輕，我們都已76高齡，很難想像你早上還能去田野幹活，中午回來看診，晚上還能按鍵一千字以上的敘述遊記或看診經歷，真讓人佩服了，這是你精力充沛過人之處，甲霸二喔！」「吳醫師：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你一趟的西藏行，能寫出好幾十篇的軼聞趣事，愈寫愈有勁，好像寫作比你醫療更專業了！」謝謝這位老兄，他太抬舉我了，害我受寵若驚，羞愧難當。不過，他也說出我內心的話，這似乎是實情，我是鄉下小診所的小醫師，只會看感冒和腹瀉的小咖醫師，其他的都不會，遇上任何疑難雜症，只會想到轉診彰化基督教醫院去，所以說，寫作反比我醫療更專業，好像被說對了。也就是說，除非有人罹患感冒或腹瀉，否則請不要千里迢迢地，來找我看病，也不要充滿希望地，詢問我任何醫療病症，這對雙方都沒有好處，肯定讓人大失所望喔。

114年7月4日，我們眾團員搭咱們巴士，前往西藏林芝市工布江達縣的巴松錯，參訪巴松錯湖心島「扎西島」上的「錯宗工巴寺」，這是藏傳佛教寧瑪教派神廟，至今已有1500年歷史，物換星移，天地悠悠，歷史悠久，好可怕的資歷，人成了滄海一粟，我不懷抱戒慎恐懼之心也難。進入寺內，順時鐘方向，朝聖膜拜寺廟大半圈後，來到寺廟後院，也是順時鐘方向，沿著後院小徑，小心翼翼地走上大半圈。寺廟後面樹木扶疏，遮蔽陽光，花草茂密，綠草如茵，肅穆靜謐，突然間，我瞥見一隻純白色，相當可愛的小動物，從草叢中蹦了出來，也瞬間地，蹦回草叢中去了，同時失去了蹤影。這是什麼小動物？沒錯！就是一隻超級可愛的小白兔！我年輕的時候，曾養過小白兔，我估計這隻小白兔尚未滿周歲，接近成兔的幼年兔，相當於人類的13、14歲，再過1、2個月，就可達生育年齡了。由於身處藏傳佛教寺院的氛圍下，我不禁聯想到，這隻純白小兔子的現身，是否神明或菩薩的化身，來歡迎我們的蒞臨朝聖？還是遺憾我們太摳了，竟然沒給半點朝貢和捐助？

怎說我們太摳了？教育部國語辭典簡編本：摳有兩種含義，除了用手指或指甲挖取，例如摳鼻子、摳耳朵以外，另一個含義是吝嗇，例如這個人摳得很，別指望他能捐款。同樣是藏傳佛教寺院，但這間藏傳佛教寧瑪教派寺院，竟然全然不同，難道是教派不同的關係嗎？我原本也沒想到這個問題，因不知有此問題，直到往後幾天，參訪拉薩市和日喀則市的各藏傳佛教寺院後，才知道竟然如此天差地別！怎麼天差地別？很現實，也很實際的，相當接地氣的，就是朝聖者金錢的朝貢和奉獻！在大昭寺、白居寺、絨布寺、紮什倫布寺等等，每位朝聖者，不是換了好幾疊人民幣一元紙鈔，就是準備了一大包人民幣一元紙鈔，1元人民幣，相當於4.5元新臺幣，誠心誠意地，很感人的虔誠信仰，用來奉獻給神明和菩薩的，以致神像、供桌、神龕、櫥櫃、門縫、窗口上，甚至拜殿地板上，全塞滿或丟滿了一元紙幣，相當地恐怖，多到鋪天蓋地，多到無法計數，多到寺內喇嘛沒空去撿拾，多到溢出到走道上來。我們所有團員，一回生，兩回熟，也很快地入鄉隨俗，跟著藏族人和中國大陸內地人，準備了大把一元紙幣，拼命往神明菩薩供桌獻上誠意。西藏這種寺廟奇觀，真的是世上僅有，當你親臨目睹，保證讓你感動莫名。台灣有一句話，當人遇上了困難，「要人，也要神」，意思是說，人遇到了災難，除了貴人相助外，更要神明來庇佑。人厲害嗎？值得自負和驕傲嗎？最簡單的處境，人就過不了生老病死這個崁！不是嗎？

事後回想，非常奇怪，為何錯宗工巴寺是例外，完全不對等地，厚彼薄此地，竟然沒有人奉上人民幣一元紙鈔？竟然沒有人民幣一元紙鈔滿天飛？竟然沒有人民幣一元紙鈔多如繁星？我們來自台灣，首次參訪西藏藏傳佛教寺院，不知者無罪，我們不知道有這個宗教習俗，不懂得入鄉該如何隨俗，但是，本地藏族朝聖者，以及其他中國大陸內地朝聖者，也一樣沒有獻上一元紙幣啊！不是我們摳，而是我們少了有樣學樣的機會，加上咱們藏族嚮導，沒有提示，也沒有暗示，我們不知道要向神明菩薩奉獻心意呢。114年7月8日，我們參訪日喀則絨布寺時，我們團員不僅向神明和菩薩奉獻一元紙幣，也在咱們藏族嚮導示意下，逐一向現場誦經的男女喇嘛們，畢恭畢敬，雙手捧錢至額頂，彎腰行禮地，獻上人民幣紙鈔呢！為何差異如此大？各家藏傳佛教寺院所祭祀的神明菩薩，應該大同小異，差別不會有多大不同才對，不是嗎？難道錯宗工巴寺主祀是蓮花生大士，而蓮花生大士來自印度（現今之巴基斯坦），是否種族歧視，所以產生了此等差別待遇？不！這種說法不對啊！不管是藏傳佛教或中原佛教，還是各種不同的教派，全都傳自印度，哪來的種族偏見？最淺顯易懂的例子，佛教創始者釋迦牟尼佛，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，他不就是古印度人（現今之尼泊爾）嗎？所以說，跟是否主祀蓮花生大士完全無關！宗教是沒有種族差別的，不是嗎？

說草叢中的小白兔，是神明和菩薩的化身，這是我胡說八道的，借題發揮的說詞，請不要當一回事，我真正想說的是，小白兔是寺院豢養的，還是扎西島外面誤闖進來野生的？我忍不住想探討個究竟。說牠是野生的兔子，不是不可能，林芝市有「西藏小江南」之稱，受印度洋氣流影響，氣溫較為溫暖潮濕，在工布江達縣出現野生兔子，無足奇怪，再自然不過了！114年7月3日，我們參訪波密縣崗雲杉林道，在林道旁，有各種野生動物標示牌，簡述各類珍稀野生動物，其中就包括了孟加拉虎，老虎都出現了，何況是野生小白兔，哪能不小心誤闖森林呢？不過，有兩點原因，我認為不該是野生小白兔：第一點原因，扎西島是湖心島，是很小的小小島，周邊都是湖水，小白兔又不會游泳，牠怎麼闖進島內來，難道蹦跳著過300米的木棧道橋嗎？不會迷失嗎？不會跌進湖裡嗎？小白兔有這麼聰明嗎？機率極小的，幾乎可說微乎其微！第二點原因，野生小白兔是穴居動物，吃喝拉撒睡都在地下洞穴裡，每時每刻都與泥土為伍，身上皮毛不該濃密、細密和蓬鬆，且潔白如白雪似的，但這隻小白兔的皮毛卻是如此啊！所以說，我個人認為這隻小白兔不是野生的，哪麼牠是寺院喇嘛特別豢養的嗎？我下回再繼續來探討啦。新年新希望，說點吉祥話，祝福 眾親朋好友們，新年快樂，身體健康，心想事成，萬事如意。（115年2月17日，大年初一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