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壩甘孜川西情：（二九）長江源頭在哪兒

阿壩甘孜川西情：（二九）長江源頭在哪兒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114年的西藏旅遊，115年的川西旅遊，均誘導我對西藏的投入，想更多了解藏族，了解藏族的今生前世，了解藏族的傳統文化，也了解藏族的傳統宗教，不過，在我的內心深處，宗教給我的負面印象，遠多於正面印象，不要對我有任何奢望。我是一個75、76歲的老人家，再過幾天，即將邁入76、77歲的老頭子，隨著歲月滾動，更清楚地了解自身人格的缺憾，我內向、自閉和固執，代表的是什麼意思？表示我這個人，沉默寡言，不苟言笑，難以相處，禁錮自我，固執己見，不易苟同，不願與人溝通，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老傢伙，簡單一句話，我就是一個無可藥救的化外之人！有人說「藏人（ㄗㄤˋㄖㄣˊ）」，藏是名詞，指的是西藏的原住民，卻也是「藏人（ㄘㄤˊㄖㄣˊ）」，藏是動詞，指的是躲藏的人或隱藏的人，這是此次川西旅遊的地陪說的，我個人猜想，這是從破音字，創造出來的調侃話，完全沒有確實的科學理論基礎吧？然而，藏族世居青藏高原，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，面積至少250萬平方公里，是世界海拔最高、面積最大的高原，簡直就是世界屋脊，更是世界之巔，即便是公元7世紀初，松贊干布統一青藏高原各部族，創立了吐蕃帝國，國力強盛，敢跟鄰近的唐朝、印度、尼泊爾等國家叫板，卻也從沒想過要把藏族同胞，帶離那冰天雪地、人煙稀少、空氣稀薄的青藏高原，去過那山青水秀、高氧吧的平原生活，他們不就是把自己隱藏在青藏高原上的藏人嗎？說歸說，仍舊是廢話一堆，以我個人的人格特質，我根本就是把自己隱藏起來的人嘛！難怪我對藏族那麼有感受，也那麼有親切感！然而，我要表明身份的，千萬不要斷章取義，把我劃歸為藏獨分子！跟宗教一樣，我對政治是沒有興趣的，甚至是厭惡的！我說明在先，免得閱讀下面文章後，你對我有成見或偏見。

上幾回，我多次提到金沙江，此金沙江，馬上讓我聯想到三件事情，不吐不快，不記錄下來，心理難平復似的，寢食可難安呢！此三件事情，一半一半的，有的牽涉到地理學和水文學議題，也有的牽涉到政治學議題，難怪我要先表明心跡，我沒有政治意圖，更沒有政治企圖。我這個老頭子閒來無事，不願把眼睛耗在短視頻上，短視頻容易讓人沉迷和沉醉，尤其是已退休的老頭子，搞花或搞瞎了視力，我就怕白內障或黃斑部病變，甚至視網膜剝離，只好寫作打發時間，強迫自己不去看短視頻！寫作要抬頭思考，望遠處思考，思考如何下筆，如何著墨，如何描述，如何修飾，更如何老少咸宜，以及不偏不倚，面面俱到，不得罪或輕忽任何一方呢！我寫作不是分分秒秒，時時刻刻地，眼睛直盯著手機螢幕喔！哪三件事情？第一件事情，明朝徐霞客個人評論，岷江非「尚書•禹貢」所說的是長江的源頭，金沙江才是長江的真正源頭，我很好奇，這是長江真正的源頭嗎？第二件事情，1950年10月6日至24日期間，新中國剛成立周年，中國人民解放軍在毛澤東命令下，不顧一切，艱難地渡過金沙江，發動了昌都戰役，僅歷時18天，就粉碎西藏噶廈地方政府的主力軍，最終和平解放了西藏，我很好奇，新中國難道不能用談判手段解決雙方爭端嗎？第三件事情，民國28年（公元1939年）1月1日，中華民國將原有的「川邊特別區」改制成西康省，但僅存在了16年，在新中國統治期間，西康省於1955年9月撤省了，然後以金沙江為界，金沙江以東，包括省會雅安和前省會康定，劃歸四川省；金沙江以西的昌都地區，則劃歸西藏自治區，我很好奇，為何要撤省？為何有如此劃分法呢？

以昌都戰役來說，有點傷痛，有點遺憾，更有點不捨，就以台灣228事件為例來談，民國36年2月27日至5月16日，台灣爆發了官民衝突與流血鎮壓和清鄉暴力事件，造成不少台灣民眾與本土精英死傷。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受理賠償與檔案統計，明確記錄並通過賠償的人數，本省籍死亡681人、失蹤177人，外省籍死亡432人。但是，歷史學者與人口學推估，死亡人數可能高達1萬8千至2萬8千人。雖然政府後來公開道歉了，也設立了二二八國家紀念館與紀念碑，並將2月28日訂為國定假日，但仍造成難以彌補的傷痛，生命無辜呢！114年的西藏旅遊，7月5日上午，我們參訪了西藏拉薩布達拉宮，就在布達拉宮正前方的布達拉宮廣場上，我們看到了高達37米，相當壯觀、巍峨和高聳的「西藏和平解放紀念碑」，卻沒有看到所謂的「昌都戰役紀念館」和「昌都戰役紀念碑」，據自由維基百科敘述，昌都戰役造成藏軍5700人死亡，死亡慘重，生命無辜，讓人難以釋懷，中國中央政府似乎也沒有說聲抱歉或賠償動作吧？有嗎？我不知道？

岷江已確定不是長江源頭了，但金沙江就是長江的源頭嗎？這句話有語病，相當模稜兩可，可以說一半對，卻也一半錯！金沙江不是長江的源頭，但金沙江最上層的源頭，則是長江的源頭喔！真正的說法，應該說：金沙江的源頭的源頭的源頭，才是長江真正的源頭呢！金沙江是一整套龐大的水系，本身就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支流，包括通天河、無量河、雅礱江、普渡河、牛欄江、橫江...等等，哪條才是金沙江的源頭呢？沒錯！地理課本曾告訴我們，金沙江的源頭是通天河。金沙江是中國大陸長江上游的支流之一，在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境內，自通天河和巴塘河匯合口開始算起，以至四川省宜賓市，與岷江匯合流入長江截止，此段河流統稱為金沙江，全長2308公里。金沙江流經中國西部的青海、西藏、四川和雲南，就是沿著四川橫斷山脈的東緣，流往南方的雲南，很慶幸的，由於地形關係，金沙江被巨石阻擋，金沙江重新逆流回四川，以致金沙江不似瀾滄江和怒江，完全沒有流入東南亞國家，單純是中國境內自主的河流。既然通天河是金沙江的源頭，那麼通天河就是長江的源頭囉？還不是！通天河位於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境內，由沱沱河和當曲兩條河流匯合後起算，直到通天河和巴塘河匯合口截止，統稱作通天河，通天河全長約813公里。如此看來，沱沱河和當曲兩條河流中的某一條河流的源頭，會是長江的源頭嗎？沒錯！確實如此，所以我才會說：「金沙江的源頭的源頭的源頭，才是長江真正的源頭呢。」

人類是有歷史的動物，也是有感情的動物，因為歷史和感情關係，如同黃河般，長江也有兩個源頭，一個是傳統歷史上的源頭「沱沱河」，又稱長江西源；另一個是水文上真正的源頭「當曲」，又稱長江南源。依據水文數據，長度和水流量，當曲更勝於沱沱河，以一翻兩瞪眼或零和遊戲來著眼，真正的長江源頭應該是當曲喔！沱沱河，發源於青海唐古拉山脈主峰各拉丹冬雪山，就位於青海省海西蒙古藏族自治州的格爾木市唐古拉山鎮。至於當曲呢？它發源於唐古拉山脈東段霞舍日阿巴山北麓（又稱作加色格拉峰），就位於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的雜多縣。總之，由於歷史因素，由於感情因素，何必區分你和我？何必拼個你死我活？雙贏不是更好？所以說，不管是沱沱河，還是當曲，兩者的源頭俱是長江的源頭啦！唉！我這個老頭子就是多廢話，對不起啦！我多加補充一點點：唐古拉山脈是青海省和西藏自治區的界山，此處有青藏鐵路唐古拉車站，海拔5068.63米，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車站，就位於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格爾木市唐古拉山鎮，與西藏自治區那曲市安多縣的交界處。我日思夜想的青藏鐵路，我這個老頭子何時能完成夢想呢？我期待著！當然，我還夢想著川藏鐵路盡快通車呢！（115年8月27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