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診間驚奇 四十四、老年癡呆症:老之已至(中)

白袍診間驚奇 四十四、老年癡呆症:老之已至(中) 作者:吳聰賢醫師 何謂「老之已至」?虛歲六十九,即將邁入七旬之老翁,普世公認之界定,六十五是為老人,我早已超過三、四年了,故謂老之已至。此刻,心中沒半絲遺憾,不少人沒有活得比我久;也沒丁點奢望,祈求活到七老八十,唯有的,僅有感激,感激先父庇蔭,我至今還比先父多活了三年;也感激兄長庇佑,他胰臟癌病逝,享年七十,我明年就能達到跟兄長一樣的歲數了。當然,也要感謝老天,沒讓我出生在非洲,成了路邊餓殍;也沒出生在敘利亞,成了溝壑浮屍;也沒出生在中南美洲,否則會像薩爾瓦多那對年輕父女,為偷渡美國,兩人溺死墨西哥的格蘭河。 人生何其有幸,想起高中、大學同窗,早已多人仙逝,骨頭都可以打鼓了,不禁要謝天謝地,感激莫名,我還能活到這個歲數。高中同學,四十八人中,已有四人往生;大學同學更是離譜,四十三位中,竟然已有六人先走一步,此六人中,三位死於癌...

白袍診間驚奇 四十三、老年癡呆症:人性之不堪(上)

白袍診間驚奇 四十三、老年癡呆症:人性之不堪(上) 作者:吳聰賢醫師 診間門,被輕輕推開,一位老患者,坐在輪椅上,由一位罩著暗褐色頭巾的印尼看護工,倒退走的方式,緩慢地拉著進來,後面還跟著兩位家屬,應該是患者的兒子和媳婦。患者,年老的阿婆,年紀不小,電腦病歷顯示89歲,虛歲就是90了,她銀白色頭髮,稀稀落落,蓋不住前額,也蓋不住頭頂,主要分散在兩邊耳後,三千煩惱絲,剩不到百根,幾乎可以逐根算出來,可說禿得很徹底。 人老了,童山濯濯,再自然不過了,絕對難與年輕時秀髮披肩作聯想。此外,她滿臉皺紋和老人斑,每條皺紋相當深,可以一次夾死五隻蒼蠅;好幾個黑褐色的老人斑,則爭著向我招手,足有五元銅板大,加上整個身體縮陷在輪椅內,讓她顯得老態龍鍾,枯槁憔悴,幾近油盡燈枯。歲月不饒人,這是正常的老化現象,所謂「五十歲以後,美的醜的都一樣」,人老了,尤其八、九十,到頭來,仍然醜到讓人退避三舍,...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一OO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谷關泡湯(下)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一OO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谷關泡湯(下) 作者:吳聰賢醫師 很害羞,走到山中的靈糧堂,往前就是斯可巴步道了,我與內人有繼續走下去嗎?沒有。其實,我們這一撮人,也沒人繼續往前走。半點也不像來爬山的,虧清晨四點就起床,沒達半絲目的,有羞愧,也有遺憾。我很想繼續走,難得雨中漫步,也難得留些許,倆人往後共同回憶;當然,沒有實際經歷,走過,看過,摸過,哪來點點滴滴題材 ,夠我寫一篇爬山遊記?但是,內人不熱衷,加上某山友說:「下雨天,山中泥濘,路不好走,不如走回谷關泡湯。」 內人聽到泡湯,眼睛都亮了,「對!走!我們去谷關泡湯好了!」好奇怪,明明還是鋪著柏油的產業道路,哪會泥濘?哪會不好走?人就是這樣,當心偏向一邊,就會找各種理由自圓其說,甚至來搪塞。內人說谷關泡湯,其實就是搪塞,因倆人根本沒有準備泳衣。我摸透內人想法,既然決心不走了,我只能摸摸鼻子,不...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九十九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山中靈糧堂(中)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九十九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山中靈糧堂(中) 作者:吳聰賢醫師 從台電巷口算起,約二公里半,來到一個岔路口,在擋土牆上,有木牌指標,奇怪!往右是斯可巴步道,往左也是斯可巴步道,看來,往右直行是步道的入口,拐左上行是步道出口。彰化縣鳳凰大地協會安排的乙線,是斯可巴步道O型縱走,往返總長度八、九公里,須耗時四個小時以上;至於甲線的馬崙山,落差超過1500米,耗時八小時以上,豈是我倆敢非份覬覦的?又豈敢不自量力窺視的? 原本就是走乙線的命,「命」者,不是「命運」的「命」,無關運勢;而是「生命」的「命」,生命潛藏的秘密檔案,自然的演化,隨著歲月消逝,老化和體力不濟罷了。既然是霏霏雨天,何不給自己來個藉口?下雨天留客天,不如連乙線也免了!人生如浮,「浮」者,浮動也,不定也,等於浮雲似也,就徹底來個偷得浮生一日閒,不跟著主隊伍,匆匆忙忙,馬不停蹄,奔往斯可巴步道入口,而是反其道而行,跟在幾位山友後頭,閒散野鶴般,慢步拐往斯可巴步道出口呢。 把老天爺拿來當藉口,再適宜不過了,「非弟子不肖,乃老天爺不捧場」。老天不吭聲,只有淅瀝雨聲響,半句反駁也沒,其實,是自己偷懶。不過,我有理由安慰自己,也欺騙自己,「嘿嘿!我倆也不落人後,辛苦走了一段斯可巴步道哩!」有汗水,也有雨水,不管雨水多於汗水,甚至汗水不及雨水的十分之一,甚且汗水是雨衣悶熱硬逼出來的,我仍要說滿頭汗珠,又兼汗流浹背,「辛苦」豈是言過其實? 慢步,也是漫步,往左上拐,約三十度的陡坡,鋪著柏油,路不難走。沿路水溝邊,岩石縫間隙,稀稀落落,種了好幾叢繡球花,淺淡藍色,摻雜幾許淡紫色的花朵,正盎然盛開著,有如新娘捧花,嬌豔漂亮,動人心弦;甚且,在雨中抖動著,搔首弄姿,賣弄風騷。雖說路邊野花不要採,免得招蜂引蝶,但輕拂幾下總可以吧?以致,被雨水沾濡的手掌心,沾黏了幾片花瓣,不假人工,渾然天成,價值不菲的掌心畫呢。 夜來風雨聲,花落知多少,我很好奇,梅雨季逼近,連日斷續淫雨,尤其昨夜,徹夜未眠,整晚雨不停,滴答吵春眠,尤其山區雨更大,為何隔夜,繡球花依然渾圓完整無缺,半片花瓣掉落也沒?看來,繡球花傲視風雨,外表嬌豔,內裡可堅硬呢。落紅不是無情物,化作春泥更護花,看來,繡球花是吹著西南風,喝著雨水長大開花的。 二、三十年前,欲觀賞繡球花,唯一想到的地點是杉林溪。杉林溪森林生態渡假園區,是私人承租國有林地,開發建設完成的,早期引進牡丹花,造成全台轟動,後又引進繡球花,也造成全台花迷趨之若鶩。但近來,全台普遍栽種,甚至平地,也能看到繡球花嬌貴美麗蹤影。今年4月28日,協會的第九次活動,新北市樹林區大棟山縱走鶯歌石山,沿路郊區,就看到不少繡球花,讓人賞心悅目,心情跟著花朵翻騰,雀躍不已。 當調息呼吸,喘著氣,往上坡直走,繡球花不再吸引我的目光,反而是陸續出現的一片片大草坪,綠草如茵,有如綠色大地毯,修剪得很整齊的草皮,在細雨紛飛中,更顯得翠綠,把「綠油油」三字,突顯得淋漓盡致,好像整片草皮,潑灑了上萬噸橄欖油;又好像老天爺不小心,打翻了上萬罐綠油漆,以致,綠上加綠,綠上加黃,迷濛中,有如仙境,詩情畫意,美不勝收。原來產業道路的兩旁,有不少露營之家,三百米範圍內,至少有七、八家,提供遊客露營服務。 欣賞翠綠的草皮,是美好的一面,但背後另一面是辛苦的。春回大地,雨露均霑,草皮生長速度可快了,是寒冬的十幾二十倍,甚至上百倍。大地是草的原鄉,一日可長高十公分,多者十餘公分,不用一星期,草不僅越過腳踝,還可能超過膝蓋,這些露營之家,肯定要每週修剪草皮。為了整齊劃一,必然要用上自動割草機。春暖花開,加上一個月來的斷續下雨,自家田裡的雜草橫生,人走進去,有如置身荒煙蔓草中,雖然每日不停蹄,努力手持鐮刀割草,但割草速度,永遠趕不上它的生長速度,只能望草興嘆,束手無策。 商家敞開大門,意欲迎客,然而時不我與,縱然是難得的星期假日,下雨天遊客豈會上門?如何在淫雨中露營?野炊和烤肉都不可行。不,每戶人家都門可羅雀,只有一戶不一樣,裡頭停了兩部九人座的休旅車,有十幾個人,男女老少都有,圍在狹窄屋簷下,泡著茶,吃著餅乾,熱鬧地聊著天。他們還直招著手,熱絡地,要我們跟著進去泡茶聊天。看來,他們跟我們有志一同,雖然老天不賞臉,即使,千山鳥飛絕,萬徑人蹤滅,也要來閒雲野鶴一番,絕不放棄,也絕不虛度浮生一日閒!不!半日閒也好。 再往上行,路的左邊,不是成片的綠草如茵,而是開闢成平坦的菜圃,少說有一分地,約三百坪大小,沒圍籬,沒柵欄,屬開放空間,有一五十餘歲男性,專心地,彎腰整理菜圃。某山友對著他高喊,「可以進去參觀嗎?」不等主人答應,我們好不得體,私下就直闖了進入。 靠近路旁,栽種了一大叢薰衣草,因下雨天,水分充足,顯得相當翠綠,枝條爭先恐後,奮力往上冒芽竄生,欣欣向榮,長得非常茂盛。因雨水沖刷,當我們繞過薰衣草,擦身而過時,聞不出香氣,但當雙手在上頭,輕輕拂拭時,霎時,掌心香氣撲鼻而來,讓人精神為之一振,「哇!世間第一香的香草啊!」確實,那種半清香又半濃郁的香氣,世上少有,筆墨難形容,只能說繞樑三日仍有餘香吧。 內人說,薰衣草可避蚊,不避人耳目地,隨手摘了兩枝嫩芽,插往上衣口袋。有用嗎?不僅沒用,反而引來不少蚊子,似乎是聞香而來,害我緊跟身邊,忙著幫她拍打蚊子,還真的打死了兩隻蚊子。這兩隻蚊子都是斑蚊,俗稱「黑腳蚊仔」,我再瞪大眼睛仔細瞧,兩隻都是白線斑蚊,其實,不用細瞧,也肯定是白線斑蚊,因北緯23度以南,嘉義布袋以南,才有埃及斑蚊和白線斑蚊;23度以北,嘉義布袋以北,只有白線斑蚊,所以,台中肯定只有白線斑蚊,絕不會有埃及斑蚊。 登革熱傳播媒介有兩種,白線斑蚊和埃及斑蚊,全台都有可能爆發疫情。目前,高雄正為登革熱疫情所苦,包括境外移入和本土登革熱兩類,因台中沒發現有登革熱病毒,雖有白線斑蚊,縱然,被白線斑蚊叮咬無數次,也不擔心感染登革熱。 內人父親,九十高齡的老丈人,今年五月中旬,被大舅子接往高雄照顧,聘請的印尼外籍看護工,剛入境,入住才兩天,就被檢驗出感染登革熱,害得大舅家被噴灑殺蟲劑,岳父、外籍看護工和全家大小,都被隔離觀察,嚴禁隨意外出。我與內人欲前往探視,也在禁止之列,怕疫情隨著我倆,散播到台中來。 以防疫立場來說,「沒有登革熱病毒,就沒有登革熱;沒有滋生源,就沒有病媒蚊,也就沒有登革熱。」這些宣傳口號,中央衛生單位喊得嘎響,地方衛生單位也喊得賣力,這是實話。在台灣,登革熱病媒蚊僅限兩種,白線斑蚊和埃及斑蚊。登革熱病毒、滋生源和病媒蚊,登革熱防治就此三者而已?說得好聽,但防治談何容易?是空談嗎? 第一點原因,台灣周邊國家,東南亞各國,包括越南、寮國、高棉、泰國、緬甸、馬來西亞、菲律賓、印尼,以及環境乾淨的新加坡,全都是登革熱的疫區,每年必然引發流行,只是大流行、小流行之分而已。凡從東南亞入境台灣的,不管是外籍勞工或外籍遊客,還是去旅遊或工作的國人,都有可能感染登革熱,以致把登革熱病毒帶來台灣。不僅如此,近幾年,台灣南部,尤其高雄,登革熱病毒已落地生根,難料何時爆發本土性登革熱。總之,登革熱病毒無所不在,防不勝防,它虎視眈眈,隨時就在你身邊。 第二點原因,台灣位於亞熱帶,海島型氣候,原本就是蚊蟲的原鄉,也是最好的滋生地,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樣,它是殺不完的蚊子,尤其梅雨季和颱風季節,下完雨後,到處積水,滋生源無所不在,此刻,有如雨後春筍,蚊子成千上萬,霎時孵化出來,人想逃也逃不了,想躲也躲不了 ,完全莫可奈何。尤其「彰化蚊仔」,更是自古出名。 據上述兩點原因,登革熱病毒和病媒蚊,隨侍在側,幾萬年前和幾萬年後,都會與人類共生和共患難,所以,登革熱疫情必然每年重複發生,年復一年,跟日出日落、花開花落一樣,再自然不過了。每年夏季,各縣市衛生局長,為登革熱提心吊膽;至於,高雄、台南、屏東等南部縣市,不僅衛生局長,連縣市首長也要膽戰心驚。至於選舉年,尤其2020年的大選,登革熱疫情被當成政治議題來抨擊,也是再自然不過了。 眾人繞過薰衣草,眼前有五、六棵高大的喬木,二層樓高,樹梢開滿黃色粉狀,串生在一塊的細小花朵,紛紛往下懸垂著,有如整棵樹覆蓋著黃色油布,煞是奇觀。大家看不出何種植栽,忙問現場主人,主人尚未回答,內人搶著說:「是澳洲茶樹。」也對,針狀小葉,確是澳洲茶樹,但我很好奇,「澳洲茶樹竟然會開花?」自家田裡,內人種了一棵澳洲茶樹小苗,十幾二十年來,在荒煙漫草中,已長成高大的樹木,也是二層樓高,樹幹比這裡的還粗大,直徑近三十公分,可是,至今不曾開花,難道山上氣候的關係? 內人又說,澳洲茶樹可以提煉芳香精油,可以避蚊。她不避諱,大剌剌地,又摘了兩小細枝,併著薰衣草,插在上衣口袋。我謹守路邊野花不要採,沒想到,內人比我更喜歡拈花惹草。我曾搓揉過澳洲茶樹的葉子,一點也沒有芳香味,比起薰衣草來,可差遠了。它真的可驅蚊嗎?別夢想了,我田裡照樣蚊子特多,尤其,此刻梅雨季節,田裡泥濘,我一邊要割舖天蓋地的雜草,也要一邊驅趕蚊子,稍不留神,馬上滿頭包,也常常一掌可以打死五隻蚊子,全部都是「黑腳蚊仔」。 菜圃主人說,他種了櫛瓜、三尺豇豆和地瓜葉。一畦畦地,主要是櫛瓜,間隔一米,種了二、三十棵。近兩、三年爬山,發現山上種了不少,以前沒見過的櫛瓜,不像小黃瓜,葉子碩大又翠綠,矮矮的蔓枝,等不及長大般,紛紛開花結果,挺新鮮的。這位菜圃主人,正彎著腰,逐棵摘除櫛瓜的小花芽,意欲等它長得更茁壯,才讓它開花結果。在我眼裡,這些蔬果長得不好,莖葉稍焦黃萎縮,似乎營養不良。這也難怪,因土地太貧瘠了,我腳下踩的,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塊和砂礫。 較吸引我目光的,反而是一旁的圍欄,養了三、四十隻土雞,圍欄半開著,一半在圍欄內,一半在圍欄外,每隻都是放山雞,不忌雨天,不怕打濕羽毛,精神抖擻,活蹦亂跳的,充滿精力和朝氣。我不禁懷疑,不僅是土地貧瘠,圍欄可能關不住,放山雞偶而偷跑出來,以致蹂躪了菜圃,讓菜圃少了盎然生機。有山友問道:「山上零污染,放山雞最養生了,有在賣嗎?」得到的答案是,「沒有在賣,放山雞和菜圃都是教會的。」詳問之下,原來是靈糧堂教會所有。 往上走去,緊連著,還有兩處相同大小的菜圃,都是一分地上下,土地開墾得很平坦,正嘗試著種植各類蔬果。我不禁想起日本的,「一人農業」、「自給自足」的電視節目,教會也是朝著自給自足的方向經營。這位教會的人說,他們教會的房子在更上頭,是眾人靈修的地方,不是每個禮拜靈修,而是每天靈修;至於他們的教堂,則在谷關市區,是他們每週禮拜的地方。 沿著路,繼續往上走,他們的教會,是一棟有著大鐵門和樹籬,相當老舊的樸素建築,裡頭花木扶疏,景觀清幽肅靜,好個修心養性的地方。門口完全沒有任何顯目的招牌,看不出半絲與教會的關聯,更別說是靈糧堂了。教會門口,有五個男人,年紀在三、四十之間,大抵是青壯年人,他們拿著竹掃把,默默地打掃地上的樹葉,偶而抬頭,露出靦腆的笑容,點著頭,跟我們打著招呼。他們打掃範圍,包括教會庭園,以及附近斯可巴步道沿線,他們等同志工,可在做功德呢。 我未退休前,仍擔任公職期間,從事傳染病和毒品防治業務,由於意外因緣,與靈糧堂有所接觸,以我對它的了解,這五位教會成員,有一半的機率,會是海洛因毒癮個案。靈糧堂是教會機構,除了宣教外,也從事慈善事業,怎會與毒癮扯上關係?暫且打住,先來介紹靈糧堂,後面再來詳述此因緣。 1943年,趙世光牧師,於中國上海,創立了上海靈糧堂(Bread of...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九十八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滿山遍野甜柿(上)

夕陽無限好(小說、雜文、散文集) 九十八、馬崙山、斯可巴步道:滿山遍野甜柿(上) 作者:吳聰賢醫師 108年5月19日,週日,彰化縣鳳凰大地協會第十一次活動。每年的五月、六月,是台灣的梅雨季節,近來,尤其最近二、三年,環境變遷的關係吧,梅雨季不是很明顯,雨要下不下的,降雨量也不多,不復小時候躲西北雨的記憶,惟今年,卻很有梅雨季的味道,這幾天來,午後,特別是半夜,幾乎都會下雨,都是不小的雨,甚至是暴雨。前一晚,也下雨,所以,今天的登山活動,我與內人,不僅攜帶雨傘、雨衣,連雨鞋也穿上了。登山鞋走泥濘路,抓地力甚差,很容易滑倒。 台中平地都下雨了,谷關山區更不用說了,保證下雨,且下更大的雨。我不僅擔心下雨,還擔心下雨所造成的山崩和土石流呢。若遇上了,一大票人受困山中,可能上媒體版面,協會負面新聞,面子不好看,很丟臉,甚至造成人員傷亡,人命關天,問題更大、更嚴重,不得不要繃緊神經,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