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:(一一七)小型馬匹驢騾乎

逐夢藏東平安歸:(ㄧㄧ七)小型馬匹驢騾乎
作者:吳聰賢醫師

在咱藏族嚮導率領下,眾人來到米堆村大廣場後方的小徑,我一眼望去,小徑旁馬廄內,有20幾頭馬匹,所有的馬匹,都是矮小且挺著大肚腩的馬,而非高大英挺的馬,一點也不漂亮,一點也不雄壯威武,離我想像的差很遠,讓我大失所望。我是老掉牙的老頭子,所以只配騎老弱婦孺的馬嗎?但不管年老或年少,大家騎的都是一樣的馬。很顯然地,與嘎朗湖見到的駿馬,不僅非兄弟姐妹,且是完全不同的品種,有天差地別之感,一個是天,一個是地,完全不同的等級。好奇怪喔!嘎朗湖和米堆村,都位於林芝市波密縣內,且兩者相距不遠,馬匹品種竟然絕然不同。當然,我也不致於那麼無知和白痴,敢奢望所謂的汗血寶馬,不要說騎牠,連看牠一眼,我都不夠資格,否則豈堪稱身價千萬的寶馬?千萬寶馬隱身皇宮貴苑,豈會讓人輕易瞧上一眼?其實,米堆村的馬匹不僅比不上嘎朗湖的駿馬,連北疆草原的悍馬,也照樣比不上,不單身材五短,空有「馬」的名稱外,半絲也沒有馬的剽悍味兒,更多的是溫馴和懦弱。你幫我評評理,花錢來騎馬,我豈能不失望至極?對著馬匹徒留遺恨?

看到這種非迷你馬,卻也非常迷你的小型馬,我內心不禁發出瞧不起的疑問,「牠們是馬嗎?會不會是驢或騾?」斑馬身上有斑馬線,很容易分辨,我當然不會去考慮是否斑馬。我狗眼看人低的,就是瞧不起牠們。我內心懷疑著,會是驢嗎?驢也是馬科馬屬家畜,和馬體型相似,大抵上比馬小很多,但耳朵長,鬃毛短,尾巴有尾柄,類似牛尾巴。驢比馬適應性強,價錢比馬便宜,可以忍受粗食和負重,一直是人類重要的役使動物,負責駝重物,運輸搬運重物。然而,我眼前這些馬匹,肯定不是驢!怎麼說?可從三點來區別:第一點耳朵短,不是驢的長耳朵。第二點,鬃毛很長,能覆蓋整個頸項,甚至覆蓋額頭,不是驢的短鬃毛。後面騎馬時,我就不時撫摸牠的長鬃毛。第三點,尾巴極短,沒有所謂的柄,尾巴毛髮直接從屁股懸垂下來,幾乎接觸地面。所以,所有團員騎馬去米堆冰川觀景台,應該是騎馬,絕對不是騎驢。

不是驢,會不會是騾?我再次另一種懷疑。騾是馬和驢的雜交種,體型、個性和飲食,介於馬和驢之間。嚴格來說,在中文裡頭,母馬和公驢的雜交種稱為馬騾,較像馬;母驢和公馬的雜交種稱為驢騾,較偏向驢,由於母馬和公驢的基因更容易結合,以致大部分的騾都是馬騾。由於染色體關係,騾是63個染色體,不成對,難以減數分裂成生殖細胞,以致騾幾乎無法自我繁殖,產生下一代,只有一代就了結了。騾是雜交種,跟馬、驢很相似,體型比馬小,但比驢大;耳朵比馬長,但比驢短。騾常被用來當運輸和交通工具,尤其陡峭崎嶇難走的山路,更是騾的特長,馬和驢都自嘆不如。今日美國科羅拉多州大峽谷,當地觀光業者著名的噱頭,就是使用騾子運送遊客下山。最終結論,我們是騎馬或騎騾去米堆冰川觀景台?我拿出之前騎馬相片出來,是當地觀光業者幫我們拍攝的,我後面會提到,我仔仔細細,反反復復地細瞧,我發現牠們耳朵是短的、鬃毛是長的,尾巴沒有尾柄,怎麼瞧,怎麼看,牠們不是騾,確實是馬,千真萬確的馬,只是較小型的馬而已。

說到騾不具生殖力,無法繁殖下一代,我馬上聯想到土番鴨,因幼年時,家裡每年必養土番鴨。台灣閩南話說的「土番鴨」,是番鴨和家鴨的雜交種,也不具有繁殖能力,因每隻都是公的,且睪丸特大,是台灣主要的肉鴨品種,結合了番鴨的肉質鮮美、脂肪少,以及家鴨的生長迅速。番鴨指的是南美洲的原生鴨種,本身不是雜交鴨;家鴨指的是菜鴨或北京鴨,本身也不是雜交鴨,但兩者雜交所生下的土番鴨,則是雜交鴨,不能生育,沒有後代。我幼年時期,民國50、60年代,住在彰化市長安里小西巷,家裡6個孩子,逐漸長大,阿母為了讓孩子順利「轉大人」,顧慮到孩子青春期發育,每年6、7月,會去民權市場,買剛孵出一週大的土番鴨幼崽,每年固定買6隻,養在自家天井裡,養到4、5個月大時,從冬至開始,每週宰殺一隻,大切6塊,6個孩子,每人一塊,全給孩子補冬,阿母和阿爸捨不得吃。每隻土番鴨有兩顆大睪丸,4-5公分大小的睪丸,因阿母偏心,特別疼愛我,都留給我一人獨享,至今回想,很對不起大哥。阿母不會重男輕女,但多少總有一些些,不是很多就是了,以致姊姊和妹妹們,也無福享受睪丸滋味,我也很對不起她們。

眾人來到小徑馬廄邊,有一位藏族女性,40歲上下,屬大姐頭人物,她一人當關萬夫莫敵,是她在發號施令,她負責總指揮,騎馬價碼公開和固定,沒討價還價餘地,一人一匹馬,往返來回索價人民幣100元,哪位旅客要騎馬,全由她一人招呼和安排,以及指定由哪匹馬上陣。輪到我和老伴時,大姐頭指定一名年輕小女生來負責,由她牽來兩匹自家的馬,我騎一匹,白色的馬;老伴也騎一匹,棕色的馬。騎馬的旅程上,與馬主人小女生聊天後,始知現場從事騎馬觀光工作的,大抵是一大家子人,都有遠或近的親戚關係,不是嬸嬸或阿姨,就是堂姐妹或表姐妹,以致彼此間,會互相關照,也互相提攜,大家和睦相處,有福共享,有難同當,不會像外人般,彼此惡鬥和內捲,爭個你死我活,搶個你先我後。也始知,我所騎的白馬是公的,老伴所騎的褐馬是母的,而公馬永遠走在母馬的背後,亦步亦趨,相親相愛,不離不棄,保護著母馬,維護著母馬,當母馬停下來歇息喘息,公馬也必然跟著停下來,不走就是不走,硬賴著不動,直到母馬休息夠了,才會繼續往下走。

往米堆冰川觀景台走去的路上,2公里的路程,走了約30分鐘,不是馬主人腳步慢,馬主人沒牽馬韁繩,馬匹自由走;更不是我和老伴腳步慢,我們是騎在馬背上,而是馬匹腳步慢,要走不走的,走走又停停,停停又走走,有時還要偏勞馬主人催趕。可能是上坡的關係,較為耗力辛苦,馬匹不時停下腳步歇息,難怪2公里路要走上半小時。很糟糕,從看到馬匹開始,以至騎上馬匹,我內心兩大失望陡然而生:第一個失望,不是高大的駿馬,卻是矮小的小型馬,好像玩具馬的小型馬,用來騎著玩的,有如耍馬戲。第二個失望,我們不是騎馬,策馬奔騰的騎馬,而是走馬,騎著走路的馬,我們像是一捆貨物般,沒有自主權,完全被馬馱著走,而馬卻是要走不走的,要人催趕,怎能不失望?兩者相加,就是兩倍的失望啊。好理家在的,很慶幸的,有失必有得,我們有很多的時間,可以跟馬主人,那位年輕的藏族小女生聊天,得知她仍就學中,正在讀高中的小女生,喜歡上學的小女生,學校成績很不錯的小女生。她穿著樸素,套頭長袖夾克,運動長褲和休閒布鞋,長得清純白皙漂亮,活潑自信樂觀,邊走邊唱歌,還走著小舞步,有如鄰家的女孩,與大陸內地人沒兩樣,讓人喜歡進心坎裡。此次西藏行,能認識一位藏族小女生,是此生的幸運,也是此生的好緣分,虔誠地祝福她,未來人生美好喔。(114年12月30日完稿)

0 意見:
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