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四七）錯宗工巴老寺廟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四七）錯宗工巴老寺廟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114年7月4日，西藏行第六天，入藏第五天，在林芝市工布江達縣，我們首次參訪了第一座藏傳佛教寺院，屬於早期古、舊的寧瑪教派寺院，俗稱「紅帽派」或「紅教」，卻也是唯一參訪的一座寧瑪教派寺院。寧瑪教派不若昔日盛行，風光不再，逐漸凋零中，成了藏傳佛教少數族群，也是弱勢族群。往後在西藏那幾天，我們也先後，用同樣虔敬的心靈，參訪了數家藏傳佛教寺院，包括拉薩市大昭寺、日喀則市白居寺、日喀則市絨布寺、日喀則市紮什倫布寺等，當然也包括了極為偉大、古老的，不是寺院，卻也像寺院的拉薩市布達拉宮，上述的寺院，就不再是寧瑪教派的寺院了。所以，中國大陸旅行社能安排我們，參拜巴松錯湖心島上，難得尚存於世的寧瑪教派寺院，西藏偌大地區，還能找到第二間寧瑪教派寺院嗎？這是我們的榮幸，也是我們的福份！從咱們台灣，遠道飛來西藏旅遊，除了觀賞雪山冰川、高山湖泊外，不就是來享受心靈洗滌的饗宴嗎？不參訪藏傳佛教寺院，豈非枉費了一半心思？又豈非入寶山空手而回？

除了巴松錯本身的優勢外，加上寧瑪教派寺院稀罕，導致巴松錯成了中國大陸的國家5A級旅遊景區，這是不得不的必然。寺院就位於湖心島上，湖心島名叫「扎西島」，寺院有名字嗎？有的！它就叫「措宗寺」或「錯宗工巴寺」，始建於唐朝末年，擁有超過1500年歷史，主供蓮花生大士。在咱藏族嚮導率領下，我們沒有搭船，直接走木棧道橋過湖，木棧道橋很踏實，一點也不會晃動，應該不是浮橋。這座橋稍有曲折，我記得是2個彎或3個彎，長約300米，就是通往扎西島。扎西島不是沙洲，而是紮實的一座小山，高出湖面總有10幾20米，岩壁深邃，石塊嶙峋，山坡高低起伏，但樹木茂密，遮蔽晴空，有如進入隱密又神秘的秘境。踏入門關，進入寺院長方形的中庭，中庭面積約有7、80坪，正前方即是2層樓的藏傳佛教寺廟，最近幾年可能有油漆粉刷過，外觀看起來蠻新穎的。雖說是寧瑪教派寺院，但與往後參訪的其他藏傳佛教寺院，我是外行看熱鬧，我沒有能力看出有任何區別。

寺廟外觀光鮮亮麗，色彩大紅、大黃和大綠，有如油畫的濃墨重彩，是有些新穎沒錯，但中庭地面鋪設的石板塊，則有相當的年代，凸凹不平，質樸中帶有歷史感，必定歷經人間無數年的滄桑。中庭正中央，豎立著一根參天粗木桿，約成人腰圍粗，少說有3層樓高，超過寺廟的屋頂，從旗桿頂上，雜亂地，隨意地，懸垂著白色哈達，以及各式各樣的經幡，可能經年遭受風吹雨打，哈達有些破爛了，而經幡也都早已退色了。人面對著寺廟，在中庭的左手邊，有一間單層樓的老舊房舍，類似台灣閩南四合院的廂房，門扉緊閉，窗戶也緊閉，明顯地不供遊客參觀，我猜測應是僧人的生活起居室吧。這間房舍確實老舊，多年沒有油漆粉刷外，連屋頂覆蓋物，也坑坑巴巴的，似乎多年未修繕和更換，我不禁懷疑下雨天，屋內可能會漏水。另外，中庭雖不寬敞，卻也照樣蓋了一座小白塔，表面塗白，成覆鉢狀，除了收藏經書、法器外，也可能埋了歷屆高僧活佛的骨灰。我們往後參訪的藏傳佛教寺院，大抵都有白塔、旗桿和廂房等設施，尤其是白塔，是藏傳佛教寺院的特徵，寺院越大，白塔也越巨大，數量也可能越多，說不定2、3座白塔，甚至4、5座白塔，其中最富盛名的白塔，則是白居寺的「十萬佛塔」，此趟西藏行，我們有幸，有蒞臨現場參訪過。

錯宗工巴寺的地基，應該有堆高，要進入寺內，須先拾級而上，總共有10幾個台階，可能有13、14個階梯，1米半落差肯定跑不掉，這座石板階梯，也是很有年代感，具有歷史觀的老古董，不禁讓我興起由衷的欽佩。由於石板階梯兩邊沒有扶手，加上石板階梯有些濕氣，小草在石縫中冒著頭，害我這個74、75歲的老頭子，心生恐懼，小心翼翼地，勉為其難地，不敢搶快，一步緩過一步地，逐階梯往上踩，就怕一時眩暈，或一時腳滑，不小心摔倒，不單摔得鼻青臉腫，甚且跌斷骨頭。因我跟在團隊較後面，且年老重聽，聽力大減，聽不清楚，彷彿聽到咱藏族嚮導，在寺廟門檻邊解說，謂此寺尊崇生殖器崇拜，門口有擺放木雕生殖器等等，但當我來到門口時，無論左看或右瞧，就是沒看到所謂的木雕生殖器。或許寺方把木雕生殖器隱藏起來，或遮掩起來，我認為這種做法是對的，免得令遊客遐思，也讓女遊客尷尬，不知該把眼睛往哪裡擺。古老的宗教，常有生殖器崇拜，包括男生殖器，也包括女生殖器，但被衛道人士認為邪惡，以致今日極少有寺院，還會從事生殖器崇拜了。

當我腳跨過寺廟門檻，為了尊崇，閩南有一句話「侵門踏戶」，別人家的門戶或門檻，是不能輕易亂踩踏的；同時，也為了避免冒犯禁忌，在整個西藏旅遊行程，進入任何一家大大小小的寺院，我都不敢踩踏人家的門檻，而是小心謹慎地，緩步跨過門檻，就在那第一眼，我瞥見寺內整個內部，不禁大感驚訝，寺內的灰暗老舊和古樸，與寺廟外觀的光鮮亮麗，成了180度絕然相反的對比，簡直無法將兩者聯想在一起！我剛才說中庭鋪設的石板塊，中庭旁邊的老舊廂房，以及欲登門入寺的石板台階，此三者都非常有年代感，但跟寺廟內部景觀相較，簡直小巫見大巫，頓然失色，寺廟內部才是真正的有年代感，保證有上百年、上千年的歷史，說它擁有超過1500年的歷史，我一點也不覺得誇張。不過，理智告訴我，全是木造的建築物，要熬過千年的歲月，幾乎是不可能的，早就被歲月所腐蝕了！但無論如何，其古老和老舊，無出其右，我活到這把歲數，不曾見過如此古老的寺廟。中國大陸內地是否有如此老舊的寺廟，我不知道，我不敢保證，但在咱們台灣，肯定沒有如此古老的寺廟，還在供人朝拜呢。

因寺內燈光昏暗，我只看到酥油燈，並沒有明顯看到電燈泡，以致寺內朦朧不明，忽明忽暗，有若鬼影幢幢，幾乎接近昏暗一片，不得不睜大眼睛，放大瞳孔，盡力收集光線，才能勉強看清眼前四周。供桌、天花板和牆壁，其擺設、懸掛和佈置，具有宗教氛圍，古樸靜謐，很有年代感，不覺得恐怖，也不覺得害怕，反有一絲親切感，但那些眾神明、菩薩等塑像，有大有小，那才是驚悚，青面獠牙，眼露兇相，齜牙咧嘴，讓人恐怖得汗毛直豎！坦白說，若非跟隨眾人一起進寺內，若要我獨自一個人進來，我沒有這個勇氣，縱然賞金百萬，我也沒有這個膽子進來！很奇怪的，台灣各寺廟神明或菩薩，不管是釋迦牟尼佛、觀世音菩薩、地藏王菩薩、文殊菩薩，還是阿彌陀佛、普賢菩薩、藥師佛等等，都是慈悲為懷，慈眼善目的，讓人崇拜和親近的。然而，在西藏各大小寺院，我們所參訪過的寺院都如此，藏傳佛教的諸位神明和菩薩，幾乎每位臉孔都是挺嚇人的，好像是故意來嚇唬人的！為何如此？怎會有如此大的區別呢？我真的搞不懂！你也是如此嗎？（115年2月14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