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五三）錯宗工巴桃抱松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五三）錯宗工巴桃抱松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在咱藏族嚮導率領下，我們沿著小徑，繞行錯宗工巴寺的後院，充滿好奇地，有如探索秘境般，終於來到小徑盡頭，接著是木棧道階梯，我猜測，我們似乎要離開錯宗工巴寺，也似乎要離開扎西島這個湖心島了。錯宗工巴寺後院小徑，半弧形，沒有想像的長，島小，小徑自然短，應該不到百米長。沒想到一棵蒼老又蒼勁的老樹，突然展現在眼前，橫梗在木棧道階梯上，半擋住眾人去路。經過藏族嚮導解說，我們才知道這棵樹是有來歷的，不僅是多年老桃樹，還是「桃抱松」樹呢！意思是說，桃樹抱著松樹，從松樹的樹根竄生出來。我基於好奇，尋尋覓覓，認真細瞧，就是看不到松樹的影子，只看到一整棵的老桃樹。老桃樹長得不高，大不了一層樓高，非參天巨樹，但樹齡應該很高，總有百餘歲，甚至2、3百歲，枝葉還算茂盛，帶有生命的堅強韌性，其樹幹直徑，總有5、60公分粗，成人雙手難合抱，由於高齡，樹幹樹皮甚多疙瘩，所謂的樹疣，且有些部份樹皮，還腐朽腐爛，出現破洞。經過藏族嚮導解說後，千載難逢機會，此生不再了，眾人搶著跟老桃樹合影，但願健康長壽，跟它一樣蒼老又蒼勁；至於夫妻雙人同行的，則請藏族嚮導幫忙，留下倆人倩影，但願生生世世，相擁相抱，牽手並行，此生永不分離。

西藏林芝市這個地區，桃花開花季節是每年3、4月，現已來到7月，桃花早已花開花謝了，哪來桃花可欣賞？甚且連桃子也沒看見半顆，又哪來桃花可拍照？不過，由於桃抱松的傳聞，加上它蒼老蒼勁，以及樹形造型奇特，彎轉和曲折，很有禪味和意境，以致沒人願意放棄，難得此合影留念的機會。看著眾人排隊，輪番上陣拍照的畫面，我不禁聯想起唐崔護，那首膾炙人口的七言絕句：去年今日此門中，人面桃花相映紅。人面不知何處去，桃花依舊笑春風。這首詩的時間和地點，指的是清明節，以及長安城的南隅。清明節氣，在春分後的第15天，時間不一定，但固定在國曆的4月4日、5日或6日，這三天中的一天，西藏林芝有「小江南」之稱號，受印度洋暖洋流影響，氣候濕潤，桃花較早開花，所以說，要來西藏觀賞桃花，要看桃抱松開花，必須早於清明節，若等清明節才來，可能太遲了，桃花已遲暮，接近凋零了，再也無法與人相映紅了。

錯宗工巴寺後院小徑上的「虎爪印」石，有神蹟，也有傳說，傳說是蓮花生大士座騎老虎，在石頭上所留下的虎爪痕，至於「桃抱松」樹，也照樣有神蹟，也照樣有傳說。蓮花生大士是真人真事，有其歷史典故，雖是宗教界人物，非真實世界不存在的神祇，但能把老虎馴化成座騎，還真的很神奇，且駭人聽聞，更是不簡單。關於「桃抱松」，網路上自由維基百科等，有多種傳說，各說各話，一說是巴松錯湖神，所飼養的一隻靈魚，因作惡多端，胡作非為，被降伏後所化而成；另一說則是遠古魚形山的妖魚，魚形山是巴松錯附近一座山，修煉成善果後，神化為桃樹和松樹共生；還有一說，桃樹是一名女妖，怕女妖到處為非作歹，某神明用一把利劍，將女妖釘在島上鎮住，所謂的利劍就是松樹，也就是說松樹用擁抱的方式，讓女妖纏住，不至於到處闖禍肇事。其實，不單是虎爪印石和桃抱松樹，巴松錯、扎西島和錯宗工巴寺等，網路搜尋結果，它的神蹟和傳聞，可謂多到難以計數，簡直俯拾皆是，也讓人難以置信，惟是藏人的宗教信仰，我們只能姑且信之，且給與尊重啦。

我前幾回有提到，我們搭咱們的巴士，來到巴松錯國家森林公園，是屬於自然風景類國家5A級景區，素有「人間天堂」和「小瑞士」之美稱。眾人下車，預備要進入湖心島扎西島時，我有注意到，有左右兩座，近在咫尺，相距不遠的木棧道橋，都通往扎西島上，我就覺得很奇怪，豈非多破壞自然景觀？為何要蓋兩座木棧道橋，一座木棧道橋供進出不行嗎？我立刻聯想到一則軼聞。傳聞牛頓喜愛小動物，他養了一隻牧羊犬，也養了一隻波斯貓，為了讓牠們自由進出，他在門上挖了一大一小兩個洞，說大洞供牧羊犬進出，小洞供波斯貓進出。咱們國父孫中山先生聽說此事，為此笑稱：「不能盡信西方人，聰明人也會做蠢事！只要開一個大洞，貓和狗不都可以自由進出嗎？」年代久遠，這則故事真實性不得而知，卻也蠻有趣的，也蠻有啟發性的。我這個75、76歲的老頭子，老來腦筋逐步退化，哪保哪天也做出蠢事來，這是有極大可能的！你說是不是？

我們在藏族嚮導帶領下，走右手邊的木棧道橋，而非左手邊的木棧道橋，跟中國大陸內地一樣，也跟台灣一樣，我們的交通規範跟美國和大部分歐洲國家一樣，汽車靠右行駛，人大半也是靠右行走，惟英國和日本特立獨行，相當有主見，則是反其道而行，但上了島，等進入錯宗工巴寺後，則不再走右手邊了，而是走左手邊，且繞著順時鐘方向行走。其實，西藏地區的各藏傳佛教寺院，全都是順時鐘方向行走的，這是全體一致性的，完全沒有例外，是西藏旅遊者要謹記在心的，免得觸犯戒律。為何要順時鐘方向走？根據藏傳佛教經典，以順時鐘方向繞佛、繞佛塔、轉經輪，能消除業障、積累福報和消災增壽，此外，也為了跟苯教做區別，西藏本地原有的傳統宗教是苯教，直到7世紀，松贊干布創立吐蕃帝國後，不知何故，才逐漸往佛教靠攏，逐步信仰佛教，而苯教則是逆時鐘方向行走的，為了區別，只好順時鐘方向繞行了。各奔東西，不相往來，堅決地表示不走回頭路。

我較為好奇的是，佛教是不丹的國教，75%的人口信仰佛教，22-25%的人口則信仰印度教；至於尼泊爾，則是相反，80-81%人口信奉印度教，只有8-10%的人口信奉佛教，釋迦牟尼可是尼泊爾人呢！我想問的是，不丹和尼泊爾的佛教徒，他們進入寺院後，也是跟西藏地區一樣，順時鐘方向繞行的嗎？我也不禁好奇著，是否因松贊干布娶了尼泊爾赤尊公主，以及娶了唐朝文成公主後，受到枕頭風的關係，聽某喙大富貴，導致藏族的宗教信仰，從原先的本土苯教轉變成了藏傳佛教？我們預備離開錯宗工巴寺，為何要走左手邊的木棧道橋，其原因為何？又何謂苯教？下回再詳述，敬請期待。（115年2月22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