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壩甘孜川西情：（四八）醍醐灌頂死記憶

阿壩甘孜川西情：（四八）醍醐灌頂死記憶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115年7月9日，川西旅遊第3天，這天整天的行程，唯一的行程，就只有九寨溝，陸方旅行社行程表即寫著「九寨溝深度一日遊」。其實，愛說笑了，哪是「深度」？應該說「淺度」才符合事實呢！因九寨溝景區範圍廣大，主要由三條成倒「Y」字型的溝組成，包括樹正溝、日則溝和則查漥溝，這也是我們來九寨溝所走的三條路線，至於總共有幾條溝？不要看到九寨溝這個名稱，就誤以為只有九條溝，這可是大錯特錯，也是天大的誤會喔！真正的溝數，應該多到沒人去計數，也困難去掌握計數啦！所謂的「溝」，就是「山溝」、「山谷」或「溝壑」，你想想看，南北500多公里長的岷山山脈，大大小小會涵蓋多少個溝呢？肯定多如繁星，數也數不盡啦！九寨溝核心景區面積約720平方公里，至於外圍緩衝保護區則約600平方公里，兩者合計1320平方公里。你可知道？台北市面積才271.8平方公里，有人敢說能對台北市進行一日深度遊嗎？不可能啦！九寨溝這三條主溝，總長度超過50公里，若非搭景區內的環保觀光大巴，再加上配合步行棧道，才能勉勉強強地完成一日遊，否則以成人的步伐，1公里路要走上12-15分鐘，50公里路走一整天也走不到，且大多數人也沒有體力走得到，尤其是我這個75、76歲的老頭子，雖是彰化縣鳳凰大地協會20年老會員的登山常客，也照樣沒有這個體力！難怪咱們四川在地嚮導說：景區範圍大，景點多，只能重要的景點看，至於相似的、類似的景點，為了節省時間，只能略過不看了。也就是說，我們無法深度一日遊，而是僅能重點式的走馬看花啦！我不禁懷疑，是否有人不甘心地，還在計畫著第二次，甚至第三次的川西行或九寨溝行呢？我猜測應該是有的。我前幾回曾說過，九寨溝不僅看水，也可看山，以致我仿效前人，也掰了一句相似的話：「九寨歸來不看水，九寨歸來不看山」！足見九寨溝在我心中的地位啦！

我們從九寨溝景區入口進入，通過收費閘門後，進入了景區內，因遊客成千上萬，摩肩接踵，人潮洶湧，主要是中國大陸內地人，來自台灣的外來客，經過人數稀釋後，成了稀有的少數個體，只能緊跟著咱們嚮導，亦步亦趨地，依據嚮導指揮行事，免得被人潮衝散得不知去處，成了迷路的羔羊，不知何去何從。中國大陸有14億人口，縱然比印度人口少了些，但人口家底仍非常地大，遇上了長假，例如五一勞動節5天長假、十一國慶日7天長假，觀光旅遊區肯定人流爆滿，擠得水洩不通，至於7月暑期，也是放長假，各地景區豈會等著空閒嗎？好理家在，在嚮導指揮下，眾人慌慌張張地，繃緊著神經，終於搭上了景區內的環保觀光大巴。大巴走九寨溝第一主溝樹正溝，在景區內道路蜿蜒奔馳，雙線道路上，大巴司機挺忙碌的。約莫10餘分鐘，在樹正溝第一個景點盆景灘下車，然後沿著步行棧道，嘖嘖稱奇地，興致高昂地，往前直走，邊看水和看山，也邊看森林，以及邊看眾多的遊客人頭。沿路上，不時看到不少奇裝異服，嬌豔欲滴的美少女，似乎是網紅，應該大半是網紅，正在為自己拍攝視頻，搔首弄姿地，趁補粉的空檔，努力擺姿勢拍照呢。從盆景灘走到觀光大巴中點交匯站，也是大巴三岔路口，亦稱諾日朗中心站，也稱諾日朗服務中心站，順路走來，會遇上好幾個「海」或「海子」，藏族習慣把高山湖泊稱呼為「海」或「海子」，你還記得看過了幾個嗎？我忍不住懷疑，當藏族看過真正的汪洋大海後，他們長見識了，他們還會把高山湖泊稱呼為「海」或「海子」嗎？

從九寨溝景區大門，所謂的樹正溝溝口，到諾日朗中心站，所謂的大巴三岔路口，總長13.8公里，也就是說樹正溝總長度13.8公里，這是官方資料，也是自由維基百科資料，這個長度應該沒有疑義，但是，我們從溝口搭觀光大巴，以至盆景灘下車，這段距離就有矛盾了，同樣是谷歌AI的回答，相差不到5分鐘，前後回答就不一致了，前面回答是7公里，後面回答是3.8公里，我要相信哪一個是正確？總之，AI跟人類一樣，也會犯糊塗！不僅如此，也會死不認錯，沒有「知之為知之，不知為不知，是知也」，那種勇於認錯的勇氣，以及坦言不知的勇氣，它會胡亂唬弄人類，不把人類當一回事，會敷衍和應付了事喔！更說不定的，它第三次的回答、第四次的回答...，以至更多次的回答，每次的回答都可能不一樣喔！不知你有沒有發現？我就有這樣的發現，AI似乎會進化，幾次以後，它會揣摩人意，會挑你喜歡的答案回答你喔！真的很厲害，也很可怕，你我都要小心，不要被AI矇騙了，甚至被洗腦了。但願老天保佑，不知是我們的下一代，還是下下一代，人類將被AI所左右，甚至被AI所管控！更大的夢魘是，人類沒有下一代了，因為人類男女不婚，也不想生孩子了，人類滅絕了，導致地球唯一存在的，只有AI的下一代，以及無窮盡的下一代又下一代...的AI。整條樹正溝，共有海子40餘個，約佔九寨溝景區全部海子的40%，若從盆景灘起算，沿著步行棧道過來，依序會看到蘆葦海、雙龍海、卧龍海、樹正群海、老虎海、犀牛海和火花海等，景色確實很美，不是美到冒泡，湖面是寧靜的，沒有半絲漣漪，也沒有半絲波紋，而是美如夢幻，美如太虛，簡單來說，就是漂亮到令人眼花撩亂，海子也多到令人眼花撩亂！

說來慚愧，但我要勇於認錯，心中卻也很害怕，到底啥事？我這個老頭子記憶力越來越差了，船過水無痕，差到彷彿沒有記憶力啦！說穿了，難怪我事事必得依靠AI，AI成了我的左右手，它成了我實際存在的第二個腦袋，比第一個腦袋還強數萬倍的另一個腦袋！7月初的川西行，今日僅9月底，才過了2、3個月而已，除了盆景灘有明顯記憶，以及老虎海和犀牛海有鮮明印象外，我完全不記得有所謂的蘆葦海、雙龍海、臥龍海，甚至也不記得有樹正群海呢！我走過了，卻沒有留下痕跡，為何如此呢？我有點不服氣，直想著要為自己辯解！我提出第一種辯解：我們從盆景灘站走到諾日朗中心站，沿路的海子，只有老虎海和犀牛海，有明顯的景點標示牌，實景和文字的雙重刺激，讓我腦筋有深刻的記憶！而且，我嘴巴還叨唸著：「老虎海有老虎嗎？或許、可能有吧！但犀牛海絕對不會有犀牛，這裡又不是非洲，也不是尼泊爾啊！」而其他的海子，不僅沒有藏文標示，更沒有中文標示，以致我腦中沒有半絲記憶，豈非不也應該？我再提出第二種辯解：走完盆景灘這個景點後，我們就在咱們嚮導的招呼下，全體團員重新集合，再次搭上觀光大巴，來到犀牛海站下車，以致我看到了老虎海和犀牛海，也記憶了這兩個海！至於盆景灘站與犀牛海站之間的眾多海子，由於我人在大巴上，大巴一閃而過，我眼睛也一閃而過，因沒有親眼見識所有的海子，當然不復記憶了！總之，我只記得老虎海和犀牛海，不復記憶其他的海子，它根本不是我的問題，更不是我記憶力的問題，而是外在環境使然，這種記憶力的空白，豈非再自然不過了！唉！真的是這樣嗎？第一種辯解才對，還是第二種辯解才對？我迷迷糊糊的，死沒記憶的，還得靠其他團員醍醐灌頂，給我提醒了了！（115年9月28日，教師節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