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飴弄孫德州趣：（十一）花圃整修添新貌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我德州租屋處，屋主花錢整理下，門口左右兩邊花圃，也大刀闊斧，經過大力整修，以簡單為主軸，僅各保留了2棵樹蘭，多餘的樹蘭，則連根拔起，全部剷除，此4棵樹蘭，在專家巧手下，樹形修剪得很到位，不是方正，就是渾圓，很具美感，很吸人眼睛。美國鄉村式房舍屋前花圃，種樹叢多於種花朵，花朵者，如玫瑰、鬱金香、繡球花或三色菫等，花朵雖美，五顏六色，爭奇鬥艷，卻易凋零，花瓣落滿地，反給人遲暮衰敗，時不我與，人也將老之嘆，不如樹叢，翠綠長青之普及。樹叢則大抵剪成兩種造型，不是方，就是圓，其中以圓較為普遍，佔8、9成以上，渾圓整齊，大小如一，一球一球的，有如冰淇淋球，很有層次排列，非常漂亮，只差沒有各種色彩罷了。我是業餘農家，有自家田地，無師自通，自我摸索，從事園藝20年，心得頗多，要將樹叢修剪成正方形或長方形，對我來說，輕而易舉，舉手之勞而已，但要修剪成圓形，我自嘆不如，功夫還不到位，不是歪斜了，就是卻了一角，很不專業，尚須10年、20年，加強鍛鍊學習。
我租屋處的花圃，不是花台，也不是花壇，周邊不會用磚塊和水泥，永久固定式，密封堆疊起來，而是可以隨時拆卸的，可隨自己心境，變化各種擺置，天馬行空，無拘無束，隨心所欲的，但在台灣，水泥密封，經年累月，一成不變的花台或花壇，很常見，死板板的，缺少蛻變，很是單調，日久極為掃興。在美國，普遍採用三種材料，在專業眼光之下，巧思排列堆砌，將花圃圍繞而成，千變萬化，似開放，又不是開放；似密閉，又不是密閉，恍惚間，有如跑進了愛麗絲的夢遊仙境，也如墜入了人間天堂，不知自己身處何方。此三種材料，包括：天然開採的岩石、人造紅色磚塊和人造灰色水泥塊。天然岩石，園藝專用石塊，台灣也一樣，也常用於園藝造景，因取得不易，價錢不菲，除非美國高級或豪華住宅區，否則較為少用。較為常用的，較為平民化的，則是人造紅色磚塊和灰色水泥塊，有各種不同造型，具有美國異國風味，在一般園藝賣場，可以買得到。我租屋處的前院，門口花圃，採用灰色水泥塊圈繞；後院花圃，則採用紅色磚塊圈繞，兩者造型不同，各有異趣。
花圃整修，這樣就算完成了嗎？還沒有！還有後續工程要做。據房屋仲介代理人說，花圃除了種滿無數樹蘭外，原本還鋪滿紅色細木塊，紅綠配，很速配，紅色細木塊和綠色樹蘭，彼此襯托，互相輝映，很有美感，但是，由於屋主經年沒除草，照顧不周，長滿了雜草，尤其在德州，很常見的蒲公英，東一簇，西一簇，高一處，低一處，很像小兒癩痢頭，雜亂無章，壞了景觀，掉了美感。趁這次整修，花圃泥土全部翻動，用篩除方式，除去各類雜草，仍保留紅色細木塊，另外再補充數包紅色細木塊，將花圃表面整個鋪滿，以致景觀煥然一新，綠得出油，紅得出汁，色彩鮮豔，標緻無比。此種紅色細木塊，不是粉狀細木屑，而是3、5公分大小不等，用大型機械將紅色木頭，直接打碎而成的碎木塊，很具有美國異國風味，廢物利用，用於花圃鋪墊，具有不同的美感，我在台灣不曾見過，台灣似乎沒有。據兒媳說，這種紅色細木塊，在園藝賣場有出售，價錢便宜，物超所值，一大包只要美金2塊錢。說真的，此等紅色細木塊，似有股香味，色彩鮮豔，紅得要出油呢！
用於花圃鋪墊的，除了紅色細木塊外，還有另外一種材質，不是紅色細木塊，而是黑色細木塊，兩者反差很大，顏色各走極端。你喜歡紅色的，還是黑色的？我個人的喜好，我一定挑選紅色的，黑色的烏漆抹黑，一點也不美觀；若是台灣人的眼光，紅色是喜事，是大吉大利，大抵跟我一樣，會選擇紅色的細木塊。兒媳住的社區，雖非豪華社區，卻也算是高級社區，屬於Colonial style（殖民地風格），兩層樓房的美國式房屋，有管理委員會嚴格管控的，不僅房屋寬敞漂亮，社區景觀漂亮，還有兒童戶外遊戲場、游泳池、籃球場、排球場、足球場、溜冰場和室內撞球場等公共設施，至於我兒媳貪圖的，則是交通方便和安全性。所謂交通方便，指的是鄰近美國75號高速公路，從自家車庫出來，包括紅綠燈等車，開不到2、3分鐘，即能上75號高速公路，快速流通，上下班很方便。所謂安全性，當然指的是人身安全、小孩安全和家庭安全，美國治安好嗎？美國是世界第一強國，經濟、科技、軍事、國力、外交等等，沒有任何國家能比擬，但此問題很難回答，要看城市，要看地區，甚至看社區，有的治安好，有的治安不好，很難一概而論，由於槍枝氾濫，毒品氾濫，流浪漢也氾濫，不知何時惹禍上身，住進有管理委員會的社區，總是較有安全感吧。很有趣的，此等高級社區，所有房舍花圃，所鋪墊的不是紅色細木塊，而是黑色細木塊，或許，紅色細木塊太廉價了，便宜到有如垃圾或糞土，顯不出身份的高級和高貴。
以美國社區房舍來說，我個人大致分類如下。何謂一般社區？沒有管理委員會的，沒有公共設施的，單層樓房屋，房價在美金30-40萬元的，稱作一般社區。何謂高級社區？有管理委員會的，有公共設施的，殖民地風格，雙層樓房的，房價在美金70-80萬元的，稱作高級社區。至於豪華社區呢？當然比高級社區還要豪華好幾倍，也奢華好幾倍，土地面積更加寬廣，房屋更加漂亮，不是Mediterranean style（地中海式風格），就是Victorians style（維多利亞式風格），必然有管理委員會，也有公共設施，房價肯定美金百萬元起跳，甚至2百萬、3百萬元以上，若是3百萬元，則相當於台幣約1億元，連作夢都不敢想啦！2024年2月15日，世界新聞網報導，在矽谷聖馬刁縣，印度裔軟體工程師，殺死自己妻子，也殺死一對年僅4歲的雙胞胎兒子，然後開槍自盡的恐怖事件。丈夫，37歲，男性，名叫亨利；妻子，38歲，女性，名叫本齊格，兩人均來自印度，畢業於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。男的，曾任職Google和Meta的軟體工程師，於2023年，自行開業，創立了自己的人工智能公司；女的，有自己的工作，在房地產平台任職數據科學家，兩人於2020年，花了美金210萬元，購買了矽谷濱海房產。花了210萬美金，想過幸福人生，卻發生了悽慘悲劇，人生何堪啊？
美國高級住宅社區，有管理委員會的，也必然有公共設施，但對每天要上班，有份工作的家長，以及有小孩的家庭來說，大半的公共設施用不上，唯一會用上的是兒童戶外遊戲場，似乎美國法律強制規範的，只要社區較大的，設有管理委員會的，都會有兒童戶外遊戲場，美國人口中的play ground，就是好幾種遊戲設施，組合而成的大型鋼架結構，包括溜滑梯、攀爬梯、走隧道、吊單槓等遊戲，旁邊再附設盪鞦韆、彈簧座椅等，很受兒童喜愛。兩、三週前，我與老婆，曾兩次帶小孫子去兒童戶外遊戲場玩，一次帶最小的2個孫子去，另一次帶最小的3個孫子去，對兒童來說，去遊戲場有點距離，以小孩步伐，慢慢走路過去，總要花上20、30分鐘。3個孫子一起過去，老二幼稚園中班，騎小型腳踏車；老三才3歲，騎滑板車；老么剛滿周歲，用嬰兒車推著走。玩了近一小時，盡興了，回程時，老二和老三累了，腳踏車騎不動了，滑板車也滑不動了，丟下腳踏車和滑板車，直接走路回家，害我這個老頭子阿公，彎腰駝背，耗盡體力，扛著腳踏車和滑板車，步履蹣跚地往回走，幾乎到不了家。結果呢？小孫子們累爆了，一回家，沒洗澡，沒換衣，一躺上床，就即刻秒睡了，睡得天昏地暗！
何謂黑色細木塊？與紅色細木塊，有點類似，又不類似，但同樣是木塊為組合成份。黑色細木塊，顏色漆黑，有如噴上黑色油漆，一路黑到底；亦如黑木炭的細屑，粉粉碎碎，黑得很徹底。跟紅色細木塊一樣，黑色細木塊應該也是大型機器，重力捻壓粉碎樹幹或樹枝而成，但黑色細木塊更細小些，有的幾近成細碎粉狀，看起來，更像有機腐植土（又稱腐殖土、栽培土），不過，兩者是不同品名，不管是黑色細木塊，還是腐植土，園藝賣場都有在賣，類似台灣水泥包，皆以包計價出售，我不清楚黑色細木塊較貴，還是腐植土較貴。從功能和外觀來看，我不禁懷疑，黑色細木塊可能有兩種功效：一者，鋪排花圃，增強景觀功能；二者，撒在花圃上，兼具施肥功能。兒媳家的黑色細木塊，在修剪灌木和樹枝後，工人倒了數包在花圃上，也倒了數包在樹幹周邊，我好奇，用手去撫摸和捻壓，發現它可能經過發酵，有發酵味道，且捻壓會讓木塊粉碎，變成細末狀或粉狀，所以，我猜測它也有腐植土功效，是正確無誤的。在兒媳社區，黑色細木塊也會撒在樹幹週邊；在我自己的社區，紅色細木塊也會撒在樹幹週邊，我租屋處那棵小喬木，就撒了紅色細木塊，以增加鮮豔色彩。（113年3月16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