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飴弄孫德州趣：（二十四）天使寶寶惹人疼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1歲大的小孫子，1個月短期間內，在我獨自照顧下，從磨娘精型嬰兒，變成好照顧的乖寶寶，所謂的天使寶寶，這種反差未免太大了，這種轉變也未免太快了，我自己都難以相信，不禁擔著心，這會是短暫的好時光，沒等多久，又要故態復萌嗎？怎麼個磨娘精？據老婆說，睡覺前和剛睡醒後，最為難搞，會哭鬧不休，吵鬧不停，要大人直立式抱著，讓他趴在大人肩膀上睡覺，且不許大人坐著，要站著搖晃走動，否則用哭鬧回報，明擺著：「不許停下來！不准停下來！要持續走動搖晃，有如睡在雲霄中，躺在搖籃裡，我這樣才能睡得舒服，也才能睡得著！」也不是據老婆說，我初照顧他的前1、2週，他仍然用這種模式，對待我這個老阿公，我也被他整得慘兮兮，忙得昏頭轉向的，緊張兮兮的，手足無措。我怕他哭鬧，也怕他劇烈扭動身體，從我手上滑脫，摔到地上受傷，只得緊抱著搖晃，不單左右搖晃，還上下搖晃，有如坐雲霄飛車般，阻止他哭鬧扭動。不僅搖晃，我還要走動，從客廳走到廚房、餐廳、臥房、廁所、儲藏室，把整個屋子走遍了，如此依序循環著，不停地走，不停地走。這一趟走下來，不是10、20分鐘，難保是1、2小時，因剛放他上床，想鬆口氣，他又醒來哭鬧了！我累垮了，我真的被擊敗了！
後來，怎變成了天使寶寶？乖巧到匪夷所思，簡直判若兩人，令人無法理解，說來你可能不信，說我誇張，說我吹噓，把自己宣傳成照顧嬰兒的，高人、達人，甚至神人，然而，這全然是事實，一點也沒有虛假。他可以邊看電視，看個5、6分鐘，或10幾分鐘，不吵不鬧，累了，恍神了，邊睡著了，躺在沙發椅背上，能睡去；趴在沙發椅手靠上，也能睡去，任何姿勢都能睡去，但以這兩種姿勢最常見。接著，我只要用手輕扶著他的頭，緩慢的把他身體擺平，再蓋上一條毯子，我就落得在旁，輕鬆自在，無事一身輕，有閒有情，仔細端詳我心肝寶貝的臉龐。不僅如此，他也能在短時間內，可能1、2秒鐘不到，就能瞬間秒睡，睡到打呼，甚至睡到流口水，比如，他大了便，屁股臭臭的，我幫他換紙尿褲，在我轉身丟棄髒紙尿褲的瞬間，他自己翻身，就趴在軟墊上，採取跪姿秒睡。又如，他可以坐在嬰兒椅上，我一邊餵他吃八寶粥，餵著，餵著，他竟然嘴裡含著花豆，點頭搖晃，一邊打起瞌睡來，我停止餵食，他瞬間趴在嬰兒椅上秒睡了，我還擔心他是否噎著呢。總之，小孫子變得乖巧多了，不再是磨娘精了，以致老婆誤會，責怪我是否虐待了小孫子？當然不是，自己的心肝寶貝，疼都來不及了，哪會去虐待？他真的非常地好帶，順風順水的，害得阿公三不五時的，就要抱抱他，親親他。
我嘗試著來解釋，為何有這麼大和這麼快的轉變，我材疏學淺，採正面、反面方式分析如下，與你分享，然錯誤難免，尚祈見諒。第一點原因，小孫子有良心，體恤阿公。他看年邁的阿公，髪蒼齒搖，滿頭白髮，滿臉皺紋，外加滿臉老人斑，不照鏡子還好，一照起鏡子來，不單認不出自己來，還嚇了一大跳，且老態龍鍾，步履蹣跚，有如走曼波舞似的，與先前的阿嬤，兩相比較，無法比擬，差異甚大，以致心生憐憫，惻隱之心，人皆有之，不敢折騰阿公了，於是收斂起哭鬧本色，收斂起磨娘精本領，幡然醒悟，改頭換面，反展現出乖乖牌，有如天使寶寶般的角色來，以搏得孝順尊長美名，是這樣嗎？可能嗎？不可能！一個1歲大的小娃兒，能有如此精靈聰慧，那簡直太驚人了，有如三太子元帥哪咤了，不但智商（IQ）180，連情緒商數（EQ）也是180了，連那位美籍台裔企業家，圖形晶片公司Nvidia（輝達）創始人、董事長兼首席執行長，且是全球華人首富的黃仁勳，豈非要自嘆不如了？
第二點原因，阿公使詐又使壞，逼迫小孫子乖巧。如阿嬤質疑的，小孫子會轉變成這樣乖巧，事出有因，必然跟阿公有關，不是阿公使壞，就是阿公別有居心，為了躲避照顧上的困難，採取虐待的方式，強力逼迫小孫子不准哭鬧，比如，不理不睬，閃去一旁，視若無睹，不管小孫子哭得多淒慘，哭到岔氣，哭到小腸疝氣，哭到死去活來，就是不予理會，這不就是虐待？比如，橫眉豎目，用兇惡的面貌，去驚嚇小孩，讓小孩嚇得想哭，也不敢哭鬧。比如，惡言謾罵，口出惡言，惡言相向，粗言惡語的，以謾罵傷害小孩心靈，這不就是語言暴力嗎？比如，罪加一等的，採用暴力行為施虐小孩，如巴臉、甩耳光、打屁股、打四肢、打胸部、打腹部，更兇殘的，把孩子推去撞牆，甚至最可怕的，把孩子往地上摔！血脈相連，血濃於水，血肉至親，當阿公的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子嗎？開玩笑！哪有可能！這點原因不用考慮，疼都來不及了，豈會施虐自己的孫子？就是怕自己的小孫子被外人施虐，美國月亮比較圓，美國人就不會施虐小孩嗎？笑話一則，美國護士、保母都會殺人喔！你沒見過這種新聞嗎？每個孫子都是阿嬤的心肝寶貝，也是阿公的心肝寶貝，所以，我才會不顧一起，遠渡重洋，來美國親自照顧小孫子了。
第三點原因，小孫子自然成長，學會了乖巧。新生兒平均體重約3200-3300公克，出生後前4個月成長速度最快，1個月平均成長1公斤，然後趨緩下來；來到1歲時，平均體重約9-10公斤，是出生時的3倍；1歲以後，每年成長速度是2公斤，速度都算超快的。小孩身體成長速度超快，至於腦力的成長速度，也不遑多讓，照樣如高鐵般，甚至如流星般，極快速地飛奔，例如，小孫子懂得看電視卡通了，跟在3歲哥哥的身旁，肩併肩，頭抵頭，同坐在沙發上，一起看迪斯奈蜘蛛人影集，表示心智達到一定程度了，看得懂卡通，也懂得它的意思，有讓小孫子專注的東西，聚精會神的東西，因轉移作用關係，他不再把全部精神和精力，耗在大人的懷抱裡，會釋出相當精神和精力，花在看蜘蛛人身上，最後呢？看累了，睏了，眼睛睜不開了，恍神了，忘記了大人的懷抱，也忘記了自己的哭鬧，直接靠在沙發上就睡了，甚至翻個身，也能跪在地上秒睡了！迪斯奈蜘蛛人影集，分兩種，成人版和幼兒版，他們只愛看幼兒版，因幼兒版採童話故事，溫馨多了。我很同意這點看法，僅一個月，孩子智力發展何其快，尤其近代的孩子，在外在環境刺激下，每個孩子的腦力都在飛馳，不是我們那個年代所能比擬，難怪近代科技驚人的發展，弗遠弗屆，無所不在，無所不及，無所不能，我這個老頭子，已望塵莫及了！
第四點原因，用運動方式，消耗小孫子的體力和精力。小孫子會隨著3歲大哥哥，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但沒有3歲大哥哥那麼沉迷，那麼專注，他對蜘蛛人的興趣和注意力有限，僅是幾分鐘而已，很少超過十幾二十分鐘，就會膩了，閒極無聊，會下來走動，找大小玩具玩，或玩室內小型溜滑梯，這是阿嬤買給不知哪位孫子的生日禮物，或膩上阿公來，要我抱抱，這時候，我會故意跟他玩一種遊戲，就是我身體左右擺動，同時分別抬高兩隻腳，做踏步活動，好像踩街，也好像跳街舞，他挺喜歡的，動作簡單安全，也挺耗體力的，他會模仿我這樣做，還呵呵笑開懷，眼睛都瞇成一條線了，真是有趣。此種運動會維持5分鐘左右，連精力也消耗了。3歲的哥哥，看蜘蛛人有個極限，大約1個半小時以內，絕不可能超過2個小時，不知是看膩了，還是看累了，他會找上阿公，「我們來躲貓貓！」太好了，正中下懷！在屋內跑來跑去，不會太累，也很安全。不管是我當鬼，還是3歲哥哥當鬼，他不會跟著我跑，真有趣，而是跟著哥哥跑，邊跑步，也邊嘎嘎大笑，結果呢？跑了幾趟下來，不消耗小孫子體力，至少也消耗他精力。總之，消耗了體力和精力，小孫子有如洩了氣的氣球，別說哭鬧要人抱著睡，反而隨遇而安，說睡就睡，甚至瞬間秒睡呢！很明顯地，用運動消耗體力和精力，是小孫子從磨娘精變成天使寶寶，甚為重要的原因和契機。
第五點原因，用遊戲方式，消耗小孫子的體力和精力。等大小兩個孫子，看蜘蛛人看膩了，也看累了，我會適時機地提出建議：「我們現在去玩具間玩，好不好？」還用說，我往玩具間走，他們自然高興地跟著來，連小孫子都不用我牽手。人老了，老頭子一個，體力沒有孫子好，精力也沒有孫子旺，我來到玩具間能做什麼？跟孫子一起玩？挺累人的，最省力，也最不累的方式，就是躺上玩具間的軟墊上，就此休息睡覺嗎？當然不是！我會彎曲我的大腿，然後拍著我的肚子，「來，我們一起玩彈簧床遊戲！」沒等我說完話，小孫子已跨坐到我肚子來了。大孫子不甘示弱，也搶著跨上來，小孫子只能被擠到我胸膛前，甚至壓到我的脖子上。每當他們用屁股彈跳一次，我就大聲喊「哎喲」！連續彈跳幾下，就大聲喊哎喲幾聲。他們被我的大驚小怪的喊叫聲，逗得哈哈大笑，尤其是小孫子，更是樂翻天，樂不可支，不僅口水一直滴到我臉上，還想咬我身體，因我穿得厚，內有衛生衣和保暖衣，外有羽絨衣，他咬不到，就往我臉頰咬，好理家在，我是有準備的，我趕快閃一邊臉躲掉。我怎會有準備？因3歲的小孫子，2年前，新冠肺炎疫情期間，回台省親，也是1歲大這個年紀，在我身上跳彈簧床遊戲時，因嗨翻天了，就在我胸膛咬了兩口，還滲出血來，我記憶猶深呢！你要記住，1歲大的小孩樂翻天時，是會咬人的！如果你沒被孫子咬過，你還能算阿公嗎？跟運動一樣，這種遊戲會消耗小孩體力和精力，也是小孫子從磨娘精變成天使寶寶，極為重要的原因和契機之一。不單1歲大孫子，成了天使寶寶；連3歲大孫子，也成了天使寶寶，還沒躺平，就已經秒睡了！總而言之，這五點原因，我個人認為，前兩者，是假的；後三者，才是真的。（113年3月31日完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