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:(一二二)緊急洩洪山坡頂
作者:吳聰賢醫師
114年7月2日,我與老伴倆人,騎馬來到米堆冰川觀景台,我手忙腳亂地,迫不及待地,慌慌張張地等不得馬主人,藏族高中小女生來幫忙,自己就趕著下馬了。還好,馬兒不高,才130公分上下,我雖老倒縮了3公分,仍有170公分的身高,下馬還不致於太費力,不需要他人攙扶,也不需要用跳的,就能輕鬆著地。我慌張得沒有心情,更沒有心思,去欣賞那眼前壯麗的冰川!我幹嘛那麼慌張下馬?天啊!還不是為了尿急,我急得膀胱快要爆炸了,膀胱爆炸的結果,就是洩洪,所洩的當然是尿液啦。冰川再如何壯麗,也只能放一邊了。很奇怪!騎馬來觀景台的路上,不覺得有尿意,也不會感覺尿急,但一來到觀景台,卻瞬間尿急了,急得要命,不尿不行了,這是何緣故?這就是制約作用,心理上的一種條件反射,也是自律神經系統,包括交感神經和副交感神經,非自主性的調控,它不是我所能控制的,因我已習慣和認定,每當下車時,不管是景區、景點、觀景台、酒店或機場,就得趕著上廁所的。下馬和下車類似,意義上是相同的,也就是說,同樣抵達目的地了。這種膀胱自律神經失調,醫學名稱是膀胱過動症,而非良性攝護腺肥大症,需要作鑑別診斷。我環顧四周,極目四望,急著尋找公廁,除了觀景台以外,看不到任何建築,糟糕了!怎麼辦?我死定了!
我第一個怪罪的是馬兒,這兩匹馬兒太過分了,不好好走路,走得超極慢的,沿路就是打情罵俏地,拖延著時間,在自家馬廄卿卿我我的不夠,連外出打工賺錢也談情說愛的,真令人氣結,讓我氣急敗壞的,七竅生煙!然而,馬兒是畜生,動物有動物的本性,何況告子說「食色性也」,此話不要栽贓嫁禍給孔子,孔子是至聖先師,人家是聖人,孔子沒有說過這句話,既然人都如此了,怎能責怪馬兒你儂我儂?所以說,我怎能怪罪馬兒呢?縱然怪罪馬兒,牠們是不同國的,也聽不懂我的怪罪。算了!人不與馬鬥,我原諒牠們了。我第二個怪罪的是政府單位,不管是中國中央文化和旅遊部,還是西藏地方文化和旅遊局,全都有錯!米堆冰川是中國最美六大冰川之一,著名的觀光旅遊景點,名聞遐邇,名聲遠播,怎沒在觀景台設立公廁?沒設立公廁就是有錯!114年6月30日,我們參訪雅尼國家濕地公園,公園內大廣場就有公廁;114年7月1日,我們參訪色季拉山觀景台,觀景台邊就有公廁;同一天,我們參訪魯朗林海觀景台,觀景台內亦有公廁,怎米堆冰川觀景台就沒有公廁?同樣是國家重要景點,同樣是觀景台,怎會如此厚彼薄此?這對74、75歲膀胱無力的老頭子,未免太不友善了,也太不仁道了,簡直是歧視老人家啊!
不過,如今回想,我不能怪罪中國中央政府或西藏地方政府,更不能怪罪波密縣人民政府,因為米堆冰川景區入口處,不僅設有公廁,搭接駁車來到米堆村大廣場,此地也設有公廁,方便旅客上廁所,總不至於2公里外的觀景台,也跟著設公廁吧?例如,參訪米堆冰川的隔天,114年7月3日,我們來到波密縣古鄉,古鄉又名崗鄉,古鄉應該從行政劃分上刪除,正式名稱改為崗鄉,因古鄉名稱不僅俗套外,簡直是沒有命名的命名,我們輕徒步走2公里的崗雲杉林道,此崗雲杉林是中國十大最美森林之一,走到盡頭的古鄉湖,見到清澈見底的湖水後,再原路往回走2公里,走出崗雲杉林道,而公廁設立在哪裡?僅在崗雲杉林道入口設有公廁外,其盡頭也一樣沒有設公廁啊!同樣是2公里,米堆冰川觀景台沒有設公廁,似乎也沒錯。又例如,114年7月6日,我們來到西藏自治區山南市浪卡子縣,參訪西藏三大聖湖之一的羊卓雍錯,從羊卓雍錯景區入口處,轉搭環保接駁巴士,經過3、40分鐘車程,才來到羊卓雍錯,3、40分鐘車程的距離,至少有10公里以上,比2公里長太多了,所以,景區入口處有公廁外,羊卓雍錯旁也有公廁喔。總之,僅有2公里遠的米堆冰川觀景台,沒有設立公廁,是無可厚非的,只能怪罪自己膀胱無力,罪在自己,不能怪他人啊!
尿很急!急得不得了,膀胱似乎被什麼擠壓著,蹂躪著,簡直要爆炸了!我要怎麼辦?米堆冰川正前方有個大湖泊,此湖泊為堰塞湖,觀景台就蓋在堰塞湖上,正面對著米堆冰川,觀景台後方則是一個小山坡,離觀景台不到百米,不很茂密的小森林,有經過修剪整理,沒有雜草叢生,樹木稀稀疏疏的,根本無處遮掩,無處躲藏,但我能怎麼辦,難道要尿濕整條褲子嗎?我身上有揹著背包,背包裡頭有長褲備著,但尿濕褲子後,我照樣沒地方可換褲子,仍然問題重重啊!管它去死了,我盡快奔上小山坡,躲在一棵較粗樹幹的後面,解開拉鍊,就地解放了,嘩啦啦,瞬間大洩洪了!要臉或不要臉,全顧不上了!百米遠觀景台上的遊客,人數眾多,少說有4、50人,除了少數背向拍照者外,眾人眼睛都望向冰川,全被冰川的壯麗所吸引住了,加上距離遠,除非眼尖的例外,我對這些遊客不具戒心,我不擔心春光外洩不外洩,我唯一擔心的,則是藏族小姑娘,她可近在咫尺啊!此米堆冰川,對外來遊客有吸引力,但對藏族高中小女生來說,簡直是家常便飯,說不定她一天要看上兩、三回,從小到大,不知看過千萬回呢!她哪會稀罕冰川不冰川的!以致於,她不是走向觀景台,而是往小山坡走來啊!糟糕!這樣不是對沖了嗎?我露餡了嗎?好理家在,我真的沒有!
怎麼說沒有露餡?確實沒有露餡,我不是聖人,卻也不是小人,我不是一個骯髒和下流的糟老頭子,好慈祥、好個性、好品性和好氣質,是周邊人對我的評語。我是衝著奔向小山坡,藏族小姑娘則是走向小山坡,我直接衝到山坡頂,她則走到山坡邊就停住了,找個樹蔭,面向來時路,正好背對著我,直接坐在草地上,就地休息了。我與她的距離,約有4、50米,由於她背對著我,這可是天大的良機,天賜的最好時機,我不就地解放,就地撒野,我更待何時?謝天謝地,感謝藏傳佛教諸神明的庇佑,她沒有跟著我走到山坡頂,也沒有面對著我坐下,這是老天對我多大的恩寵!我維護了隱私,保留了顏面,更重要的,我沒有驚嚇了她!所以說,我除了謝天謝地之外,我還能說什麼?不過,在我目前的門診,像我這樣頻尿、急尿,甚至漏尿的老頭子或老太婆,還真不少,不時有這樣的病患呢!我保證像我這樣衝往山坡頂,尋求緊急解放的,絕對不會只有我一個人,所以呢?我猜測這位藏族小姑娘,看到我衝往山坡頂,她自己不跟著走來,還會選擇背向坐下,足見她有過經驗,她是心知肚明地這樣做,故意地這樣做,我真正要感謝的,除了天地神明外,還能不包括這位貼心、細心,又有愛心的藏族小姑娘嗎?雖僅僅是人生旅途上,那麼短暫的一段緣份,我感謝到心坎裡,也歡喜到心坎裡。我衷心祝福這位藏族小姑娘,平安順遂,健康如意。(115年1月5日完稿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