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五二）錯宗工巴虎爪印

逐夢藏東平安歸：（一五二）錯宗工巴虎爪印

作者：吳聰賢醫師

114年7月4日，我們西藏旅遊團，來到林芝市工布江達縣的巴松錯，巴松錯被尊稱為神湖，具有甚多傳說和神蹟，大抵跟蓮花生大士有關，但有些又似乎無關。巴松錯何意？藏語中，「巴松」是「綠色」的意思，「錯」是「湖」的意思，整個意思就是「綠色的湖」，據傳是蓮花生大士入藏後，來此所取的名字。湖水是綠色的嗎？大抵算是，因周邊山巒翠綠，綠上眼瞼，也綠上眉稍，湖水很難不被映綠。由於巴松錯位於高山峽谷中，屬於今日所謂的堰塞湖，故亦被稱為錯高湖，錯高湖是否也是蓮花生大士所命名？我就不得而知了！但因錯高湖之名，地方行政區劃上，此地就屬於錯高鄉轄區。巴松錯有一座很小的湖心島，我個人估計才200坪左右的扎西島，但網路說扎西島面積約2000平方米（約600坪），島上有一間據傳始建於1500年前的藏傳佛教寺院，又有謂始建於600年前，名叫錯宗工巴寺，中國大陸稱之為措宗貢巴寺，亦簡稱為錯宗寺，此寺主祀蓮花生大士，亦稱蓮花生大師，故此區的傳說和神蹟，大半離不開蓮花生大士。

蓮花生大士是何許人也？跟釋迦牟尼一樣，他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，真人真事，絕非虛構的，絕不是佛教信仰中的神祇人物。對信仰藏傳佛教的台灣人來說，「蓮花生大士心咒」應該不陌生，可消災解厄，網路上有長影音，但整篇心咒唸下來，長達1個多小時，我沒空閒時間可完全聽完。蓮花生大士，出生年份在歷史記載中並不明確，通常認為是公元8世紀中葉的人，他出生於烏仗那國（今巴基斯坦一帶，鄰近印度），傳說他是從蓮花中化生出來，故有此名，他被國王收養，也被任命為太子，後來繼任為國王。約公元750年，他應土番帝國國王赤松德贊之邀，入藏弘法。唐朝文成公主的老公是松贊干布，是土番雅魯王朝的第33任贊普（國王的意思），他於公元629年，用武力，也用謀略，實現了西藏各部族的統一，創立了土番帝國，在位至公元650年，直到逝世為止。經過百年後，公元750年的赤松德贊，以20年為一代，他應該是松贊干布的後五代子孫了。據傳，松贊干布那個時期，藏人信仰還不是藏傳佛教，藏傳佛教在那個年代才剛起步而已，尚未成氣候。

蓮花生大士，公元750年受邀入藏，這是可相信的歷史，距今1275年，所以說，據傳錯宗工巴寺始建於1500年前，早於蓮花生大士入藏的年代；據傳錯綜工巴寺始建於600年前，則晚於蓮花生大士入藏的年代，如此看來，錯宗工巴寺的興建，似乎與蓮花生扯不上關係，不是早已興建，就是尚未興建。傳說歸傳說，口耳相傳，無憑無據，我們可不能就此認定蓮花生大士創建了錯宗工巴寺，我們也不能就此排除蓮花生大士創建了錯宗工巴寺，蓮花生大士與錯宗工巴寺的關係，還真的撲朔迷離。此外，蓮花生大士既然受藏王之邀入藏弘法，目的地應該是土番帝國的都城拉薩，怎會莫名其妙跑來巴松錯？還幫巴松錯命名呢！巴松錯離拉薩總有3、400公里遠喔！但是，無論如何，蓮花生大士被尊稱為藏傳佛教的開山祖師，也被藏傳佛教寧瑪教派（又稱紅帽派或紅教）尊稱為始祖或根本上師，而錯宗工巴寺也因主祀蓮花生大士，而更突顯盛名。每年藏曆6月10日，被認定為蓮花生大士的聖誕日，錯宗工巴寺舉辦大型慶祝活動，附近藏族鄉民，甚至連拉薩藏人，也會遠途跋涉，來此膜拜、祭祀和轉經輪，場面熱鬧異常。

我們在藏族嚮導的引導下，沿著順時鐘方向，繞行錯宗工巴寺內，然後，低頭哈腰，注意著腳步，勉為其難地，走出狹窄低矮的寺內，來到寺外後院，也沿著順時鐘方向，走在後院的小徑上。突然，藏族嚮導指著小徑旁一塊大石頭，直徑約1米左右，說上面有老虎爪印，但我睜大眼睛，很努力地看，左看右看，上瞧下瞧，就是看不出什麼爪印不爪印的，沒有我們想像中的動物爪印，不要說老虎爪印，連狗的爪印也沒看到。但據傳說，這個爪印是有來歷的，不是混水摸魚的，早年，蓮花生大士來到巴松錯，就坐在這顆石頭上，看到四周滿山翠綠，湖水也翠綠，喜歡上這裡，於是幫湖取了名字，同時，也看出周邊有三座山，分別是文殊、觀音和金剛手三位菩薩的修行道場，更是喜悅，多停留了片刻，而蓮花生大士的坐騎是一隻老虎，老虎不耐煩了，於是在石塊上，留下了爪印。你相信這個神蹟或神話傳說嗎？有人拿老虎當坐騎嗎？佛教信仰中，就有神明和菩薩，拿老虎、獅子、大象當坐騎。由於爪印不明顯，似有若無，一點也不像，引不起眾人興趣，我沒看到咱團員們，有人特地打卡，拿起相機或手機拍照存檔呢。

關於這塊虎爪印石，眾人不與理會，也不放在心上，瞄了一眼，看不出所以然，就繼續往前方小徑走，直走到小徑盡頭。就在小徑盡頭連接木棧道處，出現了一棵蒼老又蒼勁的老樹，長得很奇特，長在木棧道台階旁，卻故意地，有意地，彎曲傾斜地，橫跨過木棧道生長，似乎要阻擋人之去路，人要通過木棧道，必得要彎腰和側身，閃過這棵樹，才有辦法通過。這棵樹樹幹周圍，超過一個人合抱，我個人估計，樹齡至少上百年，樹幹部份樹皮已腐朽，顯得相當蒼老，卻也枝葉茂盛，展現超強生命力。這是一棵什麼樹？我對樹不內行，我不知道，但據老伴說，它似乎是桃樹。在林芝市波密縣嘎朗湖附近，有一大片的野桃花林，同屬林芝市的工布江達縣巴松錯，出現一棵桃花樹，豈非再自然不過了。但經過藏族嚮導說明後，這棵樹可不簡單呢！它可是「桃抱松樹」啊！也就是說，一棵桃樹從松樹中，硬生生地長出來！經藏族嚮導說明，引起眾團員的興奮，大家可興致勃勃地，爭相取景拍照，最後不得不，拜託藏族嚮導捉刀，分別幫大家拍照留念了。我與老伴也不例外，分別與桃抱松樹拍照，也請藏族嚮導幫忙拍我倆的合照。不過，坦白說，我是好奇的老頭子，耳聽為虛，眼見為實，沒有親眼目睹，我對很多事情都懷抱遲疑的態度，我很努力地搜尋，想要找出松樹的樹頭來，包括松樹的樹枝和針葉，我自家田裡有種黑松和五葉松，我對松樹有些了解，然而，我看不到任何松樹的影子，哪來的松樹？難道松樹被桃樹過度折騰，壽終正寢，一命嗚呼死了？是這樣嗎？還是我這個老頭子眼睛不銳利，沒有仔細搜尋，看走了眼？我不相信桃抱松樹，這對蓮花生大士不敬，也對藏傳佛教不敬啊！總之，我擔當不起啊！（115年2月21日，大年初五完稿）